酗酒这一恶习是在了自己的女后染上的。

        顾菌打开折扇，掩嘴而笑：“嗯，确实，不过不止这一个原因。”

        顾菌领口袖口被泼的都是酒，但这是褚府，她不好发作，只好忿忿离去。

        褚瑶适才还模糊的双眸逐渐清明，原本青涩的眼睛变得狡黠。

        倚着门迎客的老鸨子见迎面来俩姑娘，乍以为是人牙子来卖人，定睛一看，是那顾府的大小姐，顾菌磨镜之好早已传遍整个蓉城，老鸨当下就明白了，笑迎了过来，说：“顾姑娘第一次来，真是稀客啊。”

        “你怕不是这几年喝酒成，都快忘了自己当初是什么样子吧？”顾菌冷笑着说。

        “你以为我来这是干什么？”顾菌看着白姝脸白气噎的，方才下车时她就不快，死活不跟着来，还是被顾菌生拉拽来的。

        顾菌心里一惊，幸而顾府没什么可查的，顾雍在时，家里实在清廉，顾雍更是一等一的清官，品行端正的无可挑剔。

        蓉城第一楼的称号不是白来的，房间布置的十分华丽，香几上点的香也和适宜，让人醉醒。

        这满春院就是史婉伊曾经呆过的院，蓉城第一青楼，名声响，势力大，不少贪官污吏接，商议事情都在这里。

        那老鸨子听了，笑了，说：“姑娘这就不懂了，这满春院可不止有漂亮姑娘，好酒好菜也是那饭庄子比不上的，你别说是我们蓉城的第一楼，就是别的地方你去问问哪的饭食最好，那也必定是青楼胜过食肆的。”

        十六岁的褚瑶和十六岁的顾菌是两情相悦的情人，但二十叁岁的褚瑶同二十叁岁的顾菌是仇人。

        说完，那老鸨笑了，白姝红了脸，说：“你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你仔细回去了老爷剥你的。”

        “正不怕影子斜，你再去一百回也是这个结果。”顾菌站起，拂了拂袖口，目光冷厉“不似你们家大公子，沽名钓誉的事情可没少干，依我看，褚府被抄早晚的事，断是躲不掉的。”

        褚瑶轻笑一声，把杯中的酒尽数泼向了顾菌：“赶紧带着你相好的粉去吧，以后怎样还不一定呢，你别得意过了，小心一趔趄，跌进无尽深渊里去。”

        顾菌一绮罗，金簪宝饰，梳得是垂鬟分肖髻，院里相聚饮酒的嫖客乍一看一个未嫁少女来这，还以为是酒喝多了，迷了眼。

        白姝问：“还因为什么？”

        白姝抿着，蹙着眉，在顾菌胳臂上锤了一下，说：“你既然只是要吃饭，何必来满春院呢？旁边不是有个饭庄吗？”

        顾菌孤自穿过长廊，褚家偏门那白姝正站在车轿前等着她，好容易等到她出来了，忙迎了上来，又闻见她一酒气，以为喝了酒，结果一碰衣服淋淋一片。

        “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款儿，我去给你叫。”

        回顾府的路上，经过满春院，顾菌撩起帘子，见里面灯红酒绿，酒香四溢，又想起方才褚瑶向她泼酒，心里不痛快，此刻想去痛快痛快。

        “你要吃什么只点，我方才就让她们把招牌的都上了。”顾菌搂着白姝坐下，白姝脸红耳赤地推开了她，说：“小姐在这就

        褚瑶啊褚瑶。

她千不该万不该地就是不该忘了十六岁时的褚瑶是不可能会喝酒的。

        在外的饭食，最好的必定是院里的，老鸨见她不点人，略有些失落，喊公去准备着，就带着两人上去了。

        “这的房间里有床。”

        “小姐，你这衣服是怎么了，怎么沾了这么多酒。”白姝拉着顾菌的衣袖问，顾菌一拉一拽又把她揽进怀里，一起上了轿。

        褚瑶笑“怪不得那几日在顾府什么也没翻着，原是你防着我呢？”

        白姝看着着这觥筹交错的场景，只觉得眼前发眩，顾菌摆摆手，说：“不用，给我开一间房，把这的好菜好酒都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