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没一会儿就见白姝推门而出，顾菌紧随其后，嬉笑着同她说话，白姝先是冷着脸，听顾菌说着说着忽而眼红了一圈捂着脸靠墙哭了，顾菌一下急了，忙哄劝，什么法都使出来了才好容易哄不哭了。

        “里太医怎么说？”顾菌问。

        说罢，到了该散的时候，顾菌忽而问：“若廉大哥的病怎样了？”

        李若水险些被顾菌一脚踹到垂花门外。

        “况且每次小姐在我床上唤的都是她人的名姓，你在白姑娘那也是这么着？我看怕是怕伤了白姑娘才到我这来将就的吧？”

        一眼望得见的尽比什么都要可怕，顾菌望着到时就落了的枯叶，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我们能不能躲得过这命。

        这句倒还是正经话，顾菌用佩服地眼光看着她说出了下句：“那红莹就给我吧，你无福消受，我帮你担着点。”

        褚珙胡作非为，人人都盼着他死，后有褚文着才稍好些，正当众人以为今上会因为他所之事责罚他时，内又有喜讯来报：淑嫔晋为淑贵妃，赐号：瓠犀仙子。另褚珙同知升知府。

        这话句句有理，顾菌一时竟无言以对。

        李若水嘴角抽了抽，眼中隐隐泛着水光：“说是最晚明年春，最早熬不过今年冬天。”说着嗓子里竟有呜咽之声，李若水偏过脸问：“顾伯爷如何？”

        顾菌也是看的发火，脱口而出：“要不把这人杀了，以绝后患。”

        李若水翻眼说：“去你的。”

        凉风习习，落叶冉冉，顾菌眼神黯然：“怎样也活不过冬天了。”主语不止有顾雍还有那李若廉。

        红莹了惺忪的睡眼，说：“怎么小姐在我这统共两趟，次次都有事，你在白姑娘那时便可以替她洗澡穿衣，有时甚至能耍上一天，有时一天洗上两三次澡都是有的。”

        李若水脸色沉了下来：“怕是不好，那些个郎中拿了钱没一个用的，整日就只能用人参吊着神，我大哥的病倒是一天重似一天了。”

        红莹放开了她的手，顾菌起出了屋便往西厢房去，众婆子丫都站在那等着看戏，顾菌走至西厢房门前，朝着那些仆人们阴狠狠扫了一眼，吓得他们四散走开，而后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顾菌斜睨了她一眼：“你还懂得居安思危呢？原来你那脑子里除了些淫词艳曲，还是装了点墨水的。”

顾菌略有些尴尬，说：“你多想了，我只是有事要忙，先走了。”

        “褚家出了贵妃娘娘，这下更是要了不得了。”李若水同顾菌品茶时说。

        顾菌了额角，说：“随你怎么说罢，你好生歇着，我先走了，要什么就说。”

        顾菌淡：“那褚珙不惹是生非，就是我们三家的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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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瑶封嫔，褚家就愈发猖狂了许多，顾菌怕褚珙生事，景亲王府邀去看戏的时候，给了那戏班子几百两银子把那优伶换了个丑的，本以为这样他便不会生事，谁知不过几日他就大醉大闹满春院。

        李若水放下茶盅，自忖一会疑：“你说娘娘又无子嗣，皇上就这么着她，又是封贵妃，又是给那褚大傻子加官的。”说罢顿了顿“我总觉着瘆得慌呢？”

        “我看这褚大傻子留着就是害人，淑嫔娘娘好容易在里得他就这样不知收敛。”李若水冷眼看着说，竟颇有些沉着冷静的气质。

        蓉城第一楼岂是说得罪就能得罪的，整日间去那的达官贵族也不是吃素的，褚文为这事疼了许多日，搭了不少钱进去才平息了众怒。

        李若水一怔，略有些震惊地看着她，两人面面相觑，顾菌咳了咳以缓解尴尬，李若水玉扇一手往手上一打，豁喇喇说：“是啊，这王八崽子，褚公怎么就不打死他呢！”

        李若水听说了这事又来这找埋汰，同顾菌说：“你没这享福的命，就像我说的，你剩下的心还是人合该都给白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