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樱儿见状方要上前解释，顾菌一手拦住了她，说：“娘娘久居紫禁城，少有外出，怎地连自己小姑子又得新的事儿也不知？”

        顾菌打躬作揖，说：“不敢。”接着目光又落向皇后手中的画轴，说：“娘娘若不嫌弃，此物便由在下交由公主吧。”

        皇后笑看她，说：“你不是人，如何能留在中等候公主？”

        澹容忽然被顾菌猴住，上一阵寒战，忙举手要推，此时顾菌紧抱着她的腰，跟她咬耳朵，说：“殿下帮我个忙，我和你皇嫂说了我是你的嬖，你若不帮我这个忙，我必死无疑，你所想之物也必随之消散。”

        一旁婢皆接呢喃，禇瑶未曾想她会说得这样直白，略有一愣，皇后笑说：“是本造次了，还请姑娘见谅，恕本无心之言，只是看两位举止亲密，脱口而出罢了。”

        顾菌满脸堆笑说：“鄙人闻得皇后娘娘饱读诗书，冰雪聪明，怎得用词也用不对人呢？”

        皇后哂笑着睥睨着她，顾菌接着说：“我亦是长情之人，但此情一般是指欢好之乐情，怎样也不该用在我与贵妃娘娘上。”

        皇后脸色微青，目光灼灼：“若是真的，那我便该向澹容公主喜，只是我怎么觉得姑娘像是为了与淑贵妃撇清干系，而故意用此托词？”

        樱儿脸上渐有愠色，破口：“你胡说什么！你何时与公主耳鬓厮磨了！”

        正说着，此时樱儿走上前，说：“殿下，顾姑娘胡羼说您收了她为嬖，还用此诓骗两位娘娘。”

        澹容只好板着她的肩，说：“我不过陪皇上去围猎，这不已经回来了，你就这么黏，越来越爱撒了。”说毕，澹容踏入门槛，忽见皇后和淑贵妃都在此，忙见礼，说：“怎地两位皇嫂今儿都有兴致到我这来了？”

        但若不帮又必定没好。

        说毕，外正巧传来一阵“辘辘”的车舆之声，顾菌眼看大敞的门前停下一行车轿，便穿过皇后褚瑶与众婢疾步过去，眼看着澹容下轿之际扑了上去，故意声：“公主，你回来了。”

        澹容皱着眉，眼珠子在她上溜了一圈，方说：“她说的没错，果有此事，近来一直忙着未说，我还当你们是有眼色看的出来的，没成想竟是全糊涂。”

        此话贼的很，因为顾菌没有说帮与不帮她，即使澹容帮了她这忙也未必有好。

        顾菌嘴角一勾，抚了抚鬓边的青发：“我与公主柔情蜜意，深情款款之时，你又如何能够知，我被公主拘禁在这几日，为的什么，你竟一点也不明白，敢情是个糊涂的人。”

        褚瑶也附和着说，眼中却满是了然，待皇后同淑贵妃携着众婢散去，澹容放了脸，冷峻的目光扫向顾菌，问：“我糊里糊涂帮了你一次忙，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一次？”

菌还未开口分证，皇后又说：“真真是你们两人姐妹情深，本亦为其悲哭，顾姑娘也真是个长情之人。”

        皇后眉微蹙，褚瑶直盯着她，顾菌接着说：“我已在这昭华许久，日日与公主耳鬓厮磨，柔情缱绻，虽不是人，但替她传递个物件还是可以的。”

        樱儿瞠目结，皇后笑说：“恭喜公主，再得新，想必这顾姑娘定能祝你早日脱离失爱之痛。”

        顾菌“哼”一声，笑说：“娘娘糊涂，若觉得我是扯谎，只等着公主回来问个清楚不就行了。”

        此话说得一旁的婢皆侧目于顾菌与褚瑶，皇后欣然地将画轴收回，静看着顾菌如何接话。

        皇后干笑说：“也没什么，不过皇上前些日子与你约的画，今儿画好了，我替皇上送来。”说着将画轴递与侍女，又由女婢递给澹容，澹容接下，看了一眼，笑说：“皇兄的画工越发有所进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