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菌点说：“这也不算冤枉了她们，花那么长，卖了就卖了，只是那张婆子倒罪不至此，她亲戚要真要告还不好办。”

        顾菌听她话里的意思，必定是她走后，家中理失势，她瞬时无了话，俄顷方说：“我又不知近来家中境况，所以说话造次未免有些唐突了你。”

表姐一时回不来，还需得我整治一番。”

        李若水“哼”地冷笑一声：“靠这些没了你，就偷鸡盗狗，弄得家反宅乱的狗才？”

        这一差不多等到了天黑也没等来，顾菌坐不住急了，李若水眼见现在还没回来也就不拦她，任她去了。

        说着李若水凑到白姝耳边仔细嘱咐了一番，又交割清了东西，便送走了白姝。

        李若水望望日影儿，说：“差不多要归府了吧。”

        白姝方走没多会儿，李若水理了张婆子和花，焦心地等了半日，忽而听见门闩响，以为是白姝回来了，忙起迎上去，结果门外飞跑来一丫，吁吁踉跄跄地喊：“小姐，小姐她回来了！”

        顾菌大惊，抓着李若水胳膊慌忙问：“什么？你让她一个人去了？”

        顾菌一噎，望向众仆役：“家妈妈不都是还在，还有执事人不是。”

        那家婆子忙应了退了下去，李若水打开扇子直给自己扇风，说：“你真犯嫌。”

        李若水笑笑不再理论，顾菌又说：“姝儿现下该到哪了？”

        顾菌笑说：“她呢，她赔了条命，她家里人想要点银子给了不就是了，你也积积德，老对下人那么刻薄，难免她们背后不扎你小人。”

        李若水气得好笑：“真是奇了，都走了，你顾家府怎么办呢？”

        “我去找她。”顾菌顿住了步子，说。

        “你先去我府上看看。”李若水说着把笏板递与顾菌，嘱咐说：“你快去快回，若我府上没有人，再去西府找，若是找到了，你若回

        李若水没答言，两人一齐走至抱厦，一路走着说着白姝近来如何，接走了史婉伊红莹又去了哪。

        李若水折扇往她膀子上一拍，说：“你算了吧，我让她把那两个送到我府上就回来，你一去再走岔了就不好了。”

        李若水还未说话，那个家婆子便强嘴说：“张妈妈她亲戚要告呢！”

        李若水听罢不让了，瞪眼要骂人，顾菌忙压伏住她，又对家婆子说：“你等会儿领了对牌去库房领银子，拿一百五十两，除给那亲戚的，还有那张婆子妆裹用。”

        顾菌见到李若水也很高兴，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说毕目光又落到众人中，问：“姝儿呢？”

        顾菌微愣，还是说：“可，你也不能单着她一人去啊，你就不能和她一起去？”

        正说着忽而家婆子上来报：“小姐，方才李主子让把花姑娘卖给人牙子了，还把张妈妈让人用索子勒死了。”

        那家婆子见事情有转机，忙抓说：“我刚才劝服安抚了一阵子，又许了他们一百两银子，他们就不闹了。”

        顾菌瞪了她一眼，那家婆子方噤了声，李若水交代清两人犯得事，又看向那家婆子，笑问：“怎么？你觉着我得不对？”

        顾菌一脸懊恼，急：“糊涂！你叫她去什么？还有......”顾菌略顿一顿，看着李若水问：“你怎么知她们两个在西府？”

        话尾刚落，李若水便见顾菌匆匆忙忙而来，她喜不自禁，举步过去，笑：“你可算回来了！”

        顾菌觑了一眼李若水，两人信步走至抱厦内在椅上坐下，顾菌方问：“她们俩犯什么事儿了？”

        李若水面有愠色：“你该问你家才。”说毕一把甩开顾菌的手，说：“你家才口风不严，我怕事情出去了出事，才叫你那心肝肉儿去的！”

        李若水一哂，用扇子挠了挠脸，说：“她去西府接你房里另两位姑娘了。”

        李若水微蹙着眉，扒着顾菌的手，说：“叫了王生带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