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顾菌拽着褚瑶将她拖到穿衣镜前，顾菌上穿着中衣亵，披着外衫，而褚瑶浑赤，只能用手臂遮。

        顾菌问：“还说什么。”

        褚瑶冷笑一声，翻不再说话，顾菌今夜不同她一安寝就是怕诸事堆积迁怒于她，偏生她又喝了酒，自己送上来发酒疯，顾菌一时怒气涌上心，猛地将褚瑶扳过，低吼：“你真是不知好歹！你知......你知为了你我了什么吗？”

        顾菌扳着褚瑶的下巴，让她正视着镜中的自己，自从褚府被抄后，褚瑶便消瘦许多，终日酗酒也使得她填了不少病，镜中的她枯瘦如柴，面目也不似原先那般如花盛开。

        “褚翠羽，谁让你进来了？我今儿不招你，你自己来犯贱了？”顾菌说着，叫来了守夜的人，点亮了屋中的红烛。

        “我当初就该把你同褚家一起毁掉。”顾菌面上满是悲戚与纠结，她手掐着褚瑶的脖子，褚瑶不为所动，然而顾菌的手只是在那纤细白的脖项上摩挲了两下便松开了。

        次日，澹容内的公公亲自来到了顾府，带着李若水枯瘦的尸首。

        在顾菌女的这段时日，两人小口角发生过不少，但这般的羞辱却从未有过，褚瑶霎时耻辱地涨红了脸。

        这话说得没错，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顾菌便更加愤怒了。

        褚瑶扭着胳膊想要挣开她，但越挣顾菌箍得越紧，她酒气上，：“你什么都与我不相干！我何时求过你为我什么！”

        这就是每次褚瑶喝酒时的最大缺点，柔情时似水如风，发酒疯了便翻脸不认账。

        后来官兵们只带回了两人的尸首，澹容烧了褚瑶的尸，将顾菌五分尸，请旨将其首级悬挂于闹市十年。

        顾菌没有反驳，而是凄然一笑，两人正不可开交，忽而一阵叩门声，门外丫鬟急报：“小姐，不好了！里说若水小姐死了！”

        内澹容得知这消息时，即刻便请旨与三皇子亲自带着几行官兵直冲顾府，然而顾府早已人去楼空，澹容将建造了一半的公府砸了个稀烂，转而又迅速派人分去寻二人的下落。

        顾菌停了重造公府的事，将李若水厚葬了，葬礼盛大，震惊蓉城内外，大臣们借此又参了她一本。

        雷轰电掣之后的黑天没有下雨，反而飘起了雪花，丫鬟垂首侍立在侧，顾菌望着房外飘飞的雪花，静默许久方说：“我知了，你出去吧。”

        此话一出，房内两人皆是一怔，顾菌犹豫片刻还是将褚瑶抱回床后，才上前去开门，丫鬟进门欠说：“里公公说，澹容公主让告诉小姐一声：若水小姐早被放到远疆蛮荒之地，路上押送的解差几玷辱若水小姐，若水小姐不忍受辱，咬自缢了！”

崽子。”褚瑶浑汗津津的，额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吁吁地抵着顾菌的肩，骂。

        为李若水发丧后顾菌将顾府和李府的家仆聚集在一起，发还了月例银子，又交割清楚了各项卖契，遣散了两府的家仆。

        将顾菌碎尸万段后，澹容独自一人去史婉樱的墓室上香，进去前将众守灵的人全都遣走后，墓室走了水，大火灼灼，烧了几个时辰，三皇子被人拦在墓室外，眼看着华贵的墓室只剩漫天黑茫茫的焦土。

        说着，丫鬟略顿了顿，语气略带迟疑，说：“那位公公还......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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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菌发狠：“你看你，素日装的人淡如菊一般，但现在却浑酒气，赤地挨在我的怀里，和那些卖笑的优伶有什么分别？”

        顾菌松开了她，摸了摸被咬的肩，似乎有些渗出血了，她颇有些怒意地说：“你咬我？”

        说毕转回至床上，褚瑶盖着褥子，低眉不置一词，顾菌也没有就着方才的纷争继续吵下去，二人安稳睡了一晚。

        褚瑶羞耻地弯着腰挡着自己的，红着眼颤声说：“顾致芳，你早晚会离失所，不得好死，落街在阑珊角落里悄声死去，就像是雪化了一般本不会有人在意。”

        “这李若水真真是与您姐妹情深啊，公主把各项酷刑在她上试了个遍，她都不愿意吐一点您的名字呢！”

        丫鬟回：“说下一个就是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