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漱口毕，顾菌问白姝：“你有什么想但未有能力过的事情吗？”

        顾菌一听这样的套话，瞬时索然，她松了手重又端起食盘，刚跨出厨房，又回说：“你们等会儿去库房领赏银。”

        “白姝，抱歉。”顾菌笑得很温和，但却让她浑发颤，她望向顾菌的后，那还有史婉伊和红莹拉着她腰上的绦。

        顾菌一哂，说：“第一口自然给想要送的人吃。”

        “姝儿？”顾菌看白姝已然穿齐整，梳洗完毕，便说“醒了让下人把毡帘子打开透透风，总闷在屋里不好。”

        顾菌因想着白姝从前到底没有父母，一人总被困在顾府，少有外出，估计什么赏玩之物都未见过，现下正是闲时，顾菌便想要带她去把没见过都见见。

        厨役搔了搔，问：“小姐这是给那叁位姑娘哪位得？”

        “小姐不尝一口吗？”厨役望着顾菌端着的食盘上的小菜和白粥，小心翼翼地问。

        厨役一抖，讪笑着说：“白姑娘得您如此厚爱是她的福分啊。”

        “小姐，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了，求你，我还是你的丫鬟伺候你，我......我......”

        白姝两眼一弯，笑了：“小姐，这是你的？你的时候不尝一尝吗？”

便出了房，在她出去之时，白姝紧闭着眼憋住了没把那句“别走”说出声，心里“砰砰”直，浑的气温仿佛随着顾菌合上门的那一刹就失了，即使在温的房内，却深刻地感受到仿佛置在外般刺骨的寒。

        顾菌语噎，脸色略过一丝怜悯，但一闪而过便恢复如常，她拉过白姝的手，说：“今后你要吃什么尽和厨上的说。”

        “我不能因为你放下她们两个。”

        “姝儿......”顾菌强迫着自己将口中难以下咽的半生不熟的米吞进胃中后，将碗放下，说：“你别吃了。”

        白姝点，泠泠的双目望着顾菌：“小姐，你今儿早去哪了？”

        说着，顾菌用匙羹挖了一勺白粥喂给白姝吃下，白姝吃着低眉不语，顾菌则撑着下巴很是期待地注视着白姝，问：“如何？”

        “有。”白姝凝睇着顾菌说：“没有为我娘下葬的妆裹，没有为我爹治病的药钱，还有......”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史婉伊和红莹一个贤良的人。

        顾菌推开房门，她原以为白姝还睡着，方回合上门，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从后扯了扯。

        后面那句白姝吞进了肚中没有说出口，顾菌蹙眉瞧着她呼愈加急促，她撇开眼又转看白姝，反复几次，最后走近她半跪下握着白姝的手伏在她的膝上，颤声说：“抱歉，这些我都无能为力啊......”

        从厨房走回竹兰阁，一路众仆役皆瞠目结驻足呆看，顾菌回至竹兰阁，见正房门还紧闭着，又望望日，也不早了，心里略有些害羞，觉得果然昨晚过分了。

        这话让顾菌一愣，她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白姑娘。”她放下食盘，按着厨役的肩，问：“你觉得我对白姑娘如何。”

        她觉得自己仿若坐在陡峭的悬崖边，只要往前那么一步就会跌下去一般，而她后只有顾菌拉着她，她紧握着那只纤长白腻的手，就像是握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白姝偏看她，点了点。

        顾菌早已羞红了脸，忙叫人进来把食盘撤了下去，又吩咐让厨上新一份。

        白姝吃下口中的白粥，抿着点了点，顾菌满意地笑了，方端起碗吃自己那份。

        顾菌一笑，将白姝拉到小桌边坐下，她略有些得意地指着桌上的白粥和小菜，说：“你尝尝。”

        白姝轻描淡写地说：“从前我爹刚死，我了叁等杂役的时候，没钱孝敬厨上的妈妈们，给的饭食大多隔了几天发了霉的，这还不算什么。”

        “你吃了好几口了吧。”顾菌问“你怎么这样的东西还能吃得神色如常。”

        冥想中白姝忽而哑了声一般，她猛地起，急促地大着气，浑冷汗涔涔，呆愣地望着尽的床和床幔，俄顷，回过神方颤抖着子，抱着膝将脸深深地埋在被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