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的光亮衬得李若水的苍白的脸似是透着红晕，像是生者般蕴着复苏的气息，然而片刻，在吴簪儿一通嘶吼后，御林军撤出了院子，只留下两个看守，贤芳轩重又回归了死的宁静。

        李若水双眉紧蹙，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但还未张口便被呛咳声代替，这剧烈的咳嗽伴随着溢出的黑血，白姝吓得忙去为她拭血。

        “太医还没来吗！”吴簪儿额上青暴起，这时一个小厮跌跌撞撞跑来跪地，颤颤巍巍：“大......大人，太医来了，守门的大人说圣上有旨，顾府內不得出，外不得入，所......所以给拦在外面了。”

        “什么？你还没把李若水被抓之事告诉小姐？”红莹，白姝蹙眉：“暂且先缓缓吧，小姐现下还未大愈，说了再激着她。”

        白姝压抑着颤抖的子，进屋去翻出金疮药，思燕依偎在红莹怀中，问：“白姐姐，外面怎么了？”

        白姝微微颤抖着探出手在李若水鼻下试了试，此刻，吴簪儿正带了太医赶来。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白姝如芒刺背，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若水，终于明白她嘴角出的血为何是黑色的了。

        “该死的东西！”吴簪儿松开李若水，拿着令牌向外奔去，走前还急匆匆：“看好她！”

        一时，三人又出了竹兰阁，红莹对娄苏：“你还跟着什么，出都出不去了，你先去歇着吧。”

        话毕，又：“先去传饭吧，思燕还未用膳吧。”

        太医赶来，放下药箱，只一眼便变了脸色。

        白姝听话地低下子，凑到李若水脸庞，李若水的声音细弱蚊蝇般。

        红莹安抚：“无事，家中来客人了。”说罢捂住了思燕的耳朵，看向白姝，白姝：“若水小姐受了伤，你和思燕先别出来。”

        “大哥？”李若水不禁出口，白姝微愣，看向她目光所及之，一盏红灯笼摇曳在清冷的寒风中，她又低时，李若水却浑放松地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凄清的月光落满庭院，烈焰的灯火围绕在二人四周，李若水半合着眼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灯烛，似是从那灯影中看出了故人的模样。

        一旁的御林军看出不对，问：“这是怎么了？”

        “大人，这......”太医看向吴簪儿，一脸为难，白姝替他说了，：“她已经死了。”

        “这箭有毒，不要再救我了，太疼了。”

        待吴簪儿走后，白姝忙上前凑到李若水旁，问：“若水小姐，你感觉如何？”

        二人回至贤芳轩，方传饭没多久，忽听门外喧阗之声，白姝放下碗筷出去查看，一拨人从微弱的灯笼光中涌来，两个披绵甲的御林军拖着浑是血的李若水闯入，白姝浑一颤，一发散乱，十分狼狈的女人走上前，：“快去拿金疮药来！”

        话毕，便拿着药出去了，李若水嘴都紫了，摊在地上气若游丝，吴簪儿从白姝手中夺过药粉，往李若水的伤一撒，方才还迷迷糊糊的李若水登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清醒过来。

        李若水声音沙哑地抱怨：“痛死了......”又：“你离我近一点。”

        御林军大喊着“小心刺客！”，而吴簪儿却觉得脑子“轰轰”的什么也听不见，她趔趄两步跪地将趴倒在地的李若水翻了个，李若水嘴角不断地冒着血沫，被箭穿透的腰腹瞬时被鲜血浸染，她狠力地按住李若水渗血的伤，颤声：“你不能死，你......你凭什么，你不能现在就死.....太医......不，去找个大夫！”

看着吴簪儿，神情微妙，吴簪儿似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但等她还未明白过来时，一声尖锐而又短促的风声划过耳边，李若水便倒在了她的前。

        红莹默默点，：“只是看这情形，怕是事情不小啊。”她脑中闪过浦江王府被抄时的情形，喃喃：“这次顾府恐怕凶多吉少啊，就是不见贬斥皇贵妃的旨意，这其中估计还是有端倪。”

        娄苏忙作揖退下，白姝等娄苏走远方宽：“你也别着急了，如今着急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