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不清他究竟为何找她，刚开始的时候，他满腔都是对她的恨意，她明明口口声声说她喜欢他，可为何转脸就能屠尽他满门，最初，他是恨她的，恨她的口是心非，可是后来呢？

“姝丽，我找了你十年。”十年间未曾停下脚步，唯有实在困顿的时候才会偶尔停下。

缓走到他跟前，轻笑一声：“她杀了你满门师兄弟，哪里还敢面，不过她听说你的修为又提升了，想来是心里怕极了，竟是往不知山的方向去了。”

他的眼底隐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右手紧紧的摩挲着那串佛珠，唯有他自己知，藏匿在僧袍衣袖下的左手传来止不住的颤抖。

万安灵微微一笑：“妖就是妖，再怎么化成人形，骨子里还是改不掉杀戮的本。”

这个法子还是第二世的时候，姝丽无意间和袅袅提起过，后来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竟然被袅袅阴了一把。

她在寒水涧附近设了屏障，凡有来人定然会及屏障。

但是莳七却让小妖将这个消息透给了另一个人，相信不久，那人就会过来了。

正好聚齐，往日的恩怨一起算！

袅袅用了寒水涧的水，将自己上的气息掩盖，而后拿了从莳七那里偷来的贴之物制造出莳七上的气息，这样她再变换成莳七的模样，就连玄净也不能分辨。

他心底渐渐竟然升起一丝恐惧，他

万安灵一愣，片刻无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知的事都说完了。”

不过当初柳子石和她聊起寒水涧的另外一个作用，她并未透给袅袅。

屠尽满门之仇，狐妖怎么也不能有回转的余地了。

“玄净，好久不见。”莳七微微一笑。

黑白无常前来勾魂的时候，这里早已空无一魂，许是飘在世间成了游魂吧。

玄净没有理她，还是抬脚进了城。

可莳七却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她大抵猜到他们的魂魄去了哪里。

玄净剑眉微蹙，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不知山？传说这怨灵集聚的鬼山？

玄净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愈发的阴沉。

日前还未离开国清寺的时候，莳七曾请了城隍出来询问，城隍只国清寺那近千的僧人虽然死，可魂魄却并未进入地府。

十年了。

万安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角不由勾起一抹轻嘲，狐妖，这回可由不得你放肆了！

等了半个月，她意料中的访客之一才缓缓而来。

在她的记忆中，他还是几个月前的模样，可在他眼里，他已是十年未曾见她。

万安灵眸光微闪，隐隐出几分诡秘之色：“玄净法师，你可不知，她回了京城一趟，竟是要置那个跟了她两千年的挚友于死地，只因她那挚友不肯牺牲自己助她修炼。”

不知山前有一潭寒水涧，之前莳七在国清寺废墟中凝聚成的水球就是出自这里。

玄净静静地看着眼前一袭红色衣裙的女子，角笑，眸如星辰，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风情，她还是这样年轻，可他已经老了。

后来麽，他步履不停的找了她五年时，他才发现，他对她的恨意早已在这漫长的寻觅中消耗殆尽。

这句话像是狠狠戳中了玄净的心底，他眸光凌厉的低斥一声：“够了！”

第八十六章和尚，我是你的小狐狸呀（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