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书抬瞥了眼门外，便看见菡萏朝自己微微一笑，他低了低眸，对姬平生：“主子……”

姬平生缓缓的阖上双眸，一

她的每一句话，就如同银针，狠狠的扎在姬平生的心上。

自然是要去的。

门外骤然响起环佩瑽瑢之声，一个质傲清霜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面色平静。

“阿长还在惦记那个女人？”

莫非是恼他这些日子不理她，亦或是他去了霁月轩，让她误会了。

“才也不知，门房说就是在您去霁月轩的时候走了。”

柳如絮摇了摇，泪水终是顺着脸颊落，她缓缓站起，眸光冷寂的低睨着他，一字一顿：“萧重华，你才是大雍的罪人！”

姬平生剑眉微蹙：“怎么回事？”

桐书一一禀报，事无巨细。

姬平生眸光沉寂，双手紧握成拳，安坐于椅上久久没有动弹。

车上，他问了桐书，她今日又了什么？

桐书跪在地上，低着诚惶诚恐：“主子，苍央姑娘走了。”

姬平生沉沉吐出一口气，强忍着拍桌子的冲动：“门房为何不拦，护院呢？也都是死的？”

姬平生站了起来：“如絮，你怎么来了？”

她眸恨意，双眸中蕴着泪迟迟不肯掉落：“可是阿长呢？”

桐书听了这话，替他穿衣的手微微一顿，旋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志的祭日，柳如絮备了一桌酒菜，他刚出了门，桐书便告诉他，柳如絮请他回去的时候，去一趟霁月轩。

姬平生双手紧握成拳，半晌才：“她走了，没留下半句话？”

“是父亲拼死将阿长从叛军的手中救出，是父亲将如絮托付给阿长，是父亲中万箭，他的每一滴血，对得起阿长！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大雍！”柳如絮神色中满是恨意，声色俱厉。

柳如絮冷笑一声，咄咄相：“阿长即贪恋温柔乡，当初又何必将如絮从那腌臜之地救出来？”

第四百二十一章九千岁（二十六）

姬平生忽然开口：“去给里递个话，就说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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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姬平生一阵恍惚，低声轻喃，“去哪儿了？”

想到这里，姬平生淡淡抬眸问：“她可醒了？”

她猛地站起，一步步缓缓走进姬平生。

他每年最怕的便是今日，愧对柳如絮，愧对死去的恩师。

姬平生沉默。

柳如絮形颤抖，桐书见状，连忙将凳子端到她后，她近乎无力的坐下。

柳如絮神色淡漠的坐下，朱凝起半抹讥诮：“自打南海归来，阿长的心思全被那女人搅乱了，如絮敢问阿长，大计与那鲛人，孰轻孰重？”

柳如絮字字如泣血，言罢转便走。

“阿长将如絮弄丢了啊！如絮被人玷污了，这就是你答应父亲的？”她眸中蕴着泪，恨意灼灼的盯着姬平生，“如今你又贪恋温柔乡，心思可还有半点在大计之上？”

他想，他已经形成习惯了，哪怕最后还是不能和她相守，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关注她又了什么。

桐书连忙以额地：“主子息怒，苍央姑娘素来自由出入府内，都是才之前吩咐过的，是才的错。”

姬平生眸光低垂，双手紧握成拳，子有些颤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