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离，你吓到她了。”于变声期的少年，低沉的嗓音透着点哑，相较于白日的温吞之感，此时要显得干脆利落许多，带着点冷然。

        “是！”溯离扛起尸，一个转对上了去而复返的苏晚晚黑白分明的那双大眼睛，“苏姑娘？”

双绣着祥云纹的黑靴，那还是她和莞贵人一起绣的，就算这鞋化成灰自己也认得。

        “如果我不发现，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告诉我？”

        “地上凉。”

        苏晚晚品味着沈宿和白日点滴间的不同，正琢磨着他的声音入神，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横在了眼前，掌心向上不见血色，还是断掌纹。

        “尸给理干净了。”

        沈宿嗤笑一声收回了剑，“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听到半点风声，否则......”

        “白天我说你昨夜给我上药，为何不承认？”

        一剑封。

        苏晚晚瞧着沈宿翻脸不认人的模样，摸摸鼻子转往外走，害，她怎么觉得，这几年白相了呢？

        沈宿朝让溯离退下，房内只剩下了苏晚晚他们二人。

        明明一模一样的脸，可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和神色。

        正在给剑血的沈宿子一僵。

        “说说吧，想问些什么？”

        苏晚晚抱拳，“多谢！”

        “可见晚上的你，有勇有谋又仗义！”

        苏晚晚微微一笑，翘着兰花指用拇指和食指把剑移开，“白天的你单纯可爱，晚上的你......昨晚不还救我？上次我娘亲去世，陪我一整晚的也是你，现在看来那食盒里的燕窝也是你弄来的。”

        一个人两副人格？双重人格！

        沈宿转捡起桌面上脱了鞘的长剑，举在烛火前端详，“你可听说过一个人拥有两副人格？”

        沈宿大爷似的翘着坐在椅子上，对苏晚晚下了逐客令，声色冷漠又无情。

        望着这样的沈宿，苏晚晚觉得压迫感十足，可一想到自己平日跟对方的交情，又直了腰板。

        “好嘞好嘞，这就走。”

        苏晚晚借着他掌心的力站起了。

        “那么慢走，不送。”

        “还有，为什么一到白天就装柔弱扮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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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死掉这位，正是日日“关照”沈宿的李公公。

        不是装的！

        “白天那样什么都不知，不好吗？”沈宿握住剑柄，将冰冷的剑横在苏晚晚脖颈，“还是说，你更喜欢现在的我？”

        “还有昨晚那群熊孩子的事。”

        “在，殿下。”

        苏晚晚循着那只骨感十足的手，对上了沈宿那张苍白瘦削的脸，那双平日微微上翘的瑞凤眼果然不见了平日的清和，甚至隐隐下压，有着说不出的阴冷，而他后明灭的灯火更为他添了几丝悚然。

        起先见沈宿拿剑苏晚晚还吓了一，听完他的话，她直接一惊。

        “这么大个人了，连偷听都不会。”沈宿抽了剑，取了块帕子拭血，“溯离。”

        沈宿朝苏晚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上他阴恻恻的表情，还真的唬人的。

        苏晚晚连连点，“不说不说，绝对不说，以咱俩的交情，我会卖你？”

        “演技这么好，一瞒就是三年！”

        一般诞生第二个人格都是有原因和条件的，那沈宿是因为什么？

        “那为何你知他的存在，他却不知你的存在？”

        等苏晚晚走远，一直坐在那的沈宿，忽的提起剑闪来到墙外，眼睛都不带眨的一剑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