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她本来以为师瑜谨已经睡了，正打算轻手轻脚地回房。不料刚推开房门，里屋隐隐约约有烛火亮着。她皱了下眉，掀帘而入。里屋的人正半坐在床上，未入睡。

她默默地拾起抔黄土，一点一滴地将白水心埋在黄土之下。

一把掐住来者的脖子，却发觉这感不太对劲，很很好摸，似乎是……男子。

不出她所料，床上正侧躺着一个没穿衣服，只用被子裹着的，出一大片肤的男人。那男人被她刚才的杀气吓到，待回过神，裹着被子跪在床上，求饶。

她停留在白府的一座小屋前。白水心生前，不论是出阁前还是出阁后，都是住这间屋子，那么他应该会希望葬在这间屋子吧。她没想到白水心会是那么恋旧的一个人。

她疼地着太阳。父亲怎么不消停的，这个时候还来捣什么乱？她挥手让这人下去。

“小姐，别杀家。是……是老爷叫家来的。因为师夫侍现在怀了孩子，不适合侍寝，所以……”

“我睡不着，想等你回来再睡。”

她看了会书，待下人来叫她时，她应了声，站起，浑像散了一样累极了。她脑海里忘不了白水心那安宁的模样，想着想着便觉得万分空虚和恐惧。这辈子的潜在威胁已经解决了，可是她却有点难过。人总是难逃一死，只是像白水心这样念着不甘而逝去的人，她有些放不下。

她制止师瑜谨起床，自己脱了外衣，便躺往床上去。师瑜谨自动窝入他的专属位，苏瑞的怀里，手环抱着她的腰。

她瞪了下眼，立下床点起了蜡烛。

“小姐，是不是需要让人抬水沐浴下？”

白水心一定没想到，他一生那么冷漠的人，死后，脸上的神情会那么安宁，那么温。他该是一心求死的吧。

“那小姐是要去哪里沐浴？在何就寝？还是抬去师夫郎那里么？”

她坐在木桶里不觉得房里有什么奇怪，等沐完浴要脱了外衣，准备就寝还不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可是等她上了床，背后的，搭在她腰上的东西终于让她回过神了。

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的模样。衣服上沾着黄土，看起来狼狈万分，点点。

“你怎么还没睡啊？不是说很困了么？”

她刮了他小巧

墙角，照在那个人安宁的容颜上。她缓缓走过去，手指颤抖，放在他的鼻子前。许久后，抱起还有温，却没呼的人，一步一步跨出门槛。

她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府里的家打开了大门，很是惊讶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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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了下，望着那凌乱的床。她受不得其他男子的香味，决定还是去师瑜谨那里睡好了。

她低想了想。师瑜谨这时候应该已经睡了吧，白天见他那么疲倦，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便让下人抬水去客房，她先去下书房，等水好了，再来叫她。

她低吩咐完家便抬脚往里面走去，忽略了家脸上那奇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