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即将临盆的十月时，更是产房费、母婴费用、之后的坐月子的费用一齐压上心。

当时冯素芬出门买东西了，没人在闭仄的出租屋内，何晴晴惊恐地连连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吕东平不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地说：“是的，我的意思就是，很多年前在老人家那边传的那个成功

她像个木偶一样，医生说签哪，她就用她小学的水平画两笔。而等到要交钱的时候，她才发现，方家的经济大权全都掌在婆婆的手里。她甚至连一张像样的银.行.卡都拿出不出来，或者，就算拿出来，也不知密码。

冯素芬没办法，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洗碗工的工作，顺带也把何晴晴带了过去。但两人每个月的基础工资全拿出来也只够两人日常的开销以及分的药费。若承担所有，仍旧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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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工厂转手确实卖掉了不少的钱，也暂时解决了方俊峰每日住院费的问题。但住院是一回事，药费又是另一回事。方俊峰伤势严重，就算是用普通的药，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何况，他本旧伤未愈。

何晴晴连夜赶到了医院。年迈的方父因抢救无效死亡，而方俊峰尚有一线生机，等待着被转到重症监护室。

“不要担心。”吕东平说。“我只是想请你合我一场戏。通北村已经好久没有一例成功的变女婴为男婴的手术了。我圈定了几个这一年来找过我的孕妇，我只是想跟你们谈谈。只要你们生下了男婴，而对他人谎称是女婴，再来我这里偷龙转凤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不小的报酬。”

何晴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吕东平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

吕东平微妙地一笑，看向她的肚子，“你有。”他指着它：“就在你肚子里。”

也没人请，吕东平就自己坐下了，他看着何晴晴的大肚子，说：“我几经周折找到这里来，是想跟你谈一桩生意。”

她一到，一连串的账单和签字像雪花一样落到她的上。

当晚，婆媳二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暂时休憩。

“你的意思是……”何晴晴难以消化这段话。

何晴晴不懂自己还有什么生意可以跟名医谈，丈夫的工厂不是已经被卖掉了吗？再者，那个工厂也不和医疗有关的事啊。“我？”她指着自己，“我还有什么生意可以和吕医生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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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随着何晴晴的肚子越来越大，基础的花费也就变得越来越多了。

起脸来，惨白的形容像是枯槁。她对冯素芬说：“他们说…爸和俊峰闯红灯……车祸……在抢救室里。”

冯素芬为了救儿子，把工厂专用的那张卡拿出来，刷完毕以后，手机短信的余额数字早已锐减。

有那么一刻，何晴晴甚至想到了死。她不知这样的生活究竟还有什么意义，但是她舍不得自己怀中动的生命。

他问何晴晴有没有查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何晴晴纳闷地摇，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次日早上醒来，何晴晴得知婆婆已经联系了人，要将自家的小工厂卖掉，换钱救人。当时，何晴晴觉得，这也是当下无可奈何的法。于是并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