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渺渺摇了摇，“不是，我因为我爸，喜欢上了研究。他研究糕点，我研究一切我想要研究的东西。去鉴证科当时也是瞒着我妈的。可能是因为被我妈训练地悉了人了吧，所以我知那些笑着的面孔底下有多么肮脏的心。那些肮脏的心发展到一定的地步，就会犯罪，害别人。我希望这个腐烂的世界变得更好一点，所以选择鉴证。和死物交，是比起人际交往来说，我更喜欢的存在。”

“所以你就爱上了动物学？”

于是他将一无所获的手拿出来，在边握成空心拳又放开，继续听她说。

“所以后来你就讨厌与人交往了是吗？社交恐惧症？”

她顿了一下，利落地说：“偶尔。”

一摸，空的。

路灯在地上照出一个暗黄的圆晕，她兀自脚步一顿，站原地扭看他：“你说，是不是，要疯了。”她在笑，甚至用上了这样调侃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好笑。

看蚂蚁。

“后来啊。”薛渺渺拉长了音调，“后来我就长大了，一天天长大，就一天天被带到各种场合。有时候是给叔叔阿姨表演个节目，有时候是坐在沙发里等着人约我社交舞。表面看着光鲜无比，实则，每天回家还要写社交笔记交给我妈。比如张伯伯给李阿姨的侄女介绍了工作，是因为想要李阿姨在日后的工作中帮扶他。比如何叔叔和赵伯伯这次酒会不再碰面，是因为赵伯伯家里破产了，没有利用之地了。你说――”

骆承川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母亲也曾哄他睡过觉。“那后来呢？”不知不觉地，他的声音带上了点缱绻。

“嗯？”

骆承川知她可怕的专注力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了。

薛渺渺踩着路灯的剪影，和他并肩走。“那个时候，我还不懂疯了两个字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如果我懂，我当时的心情就是要疯了。我那时候可是方圆几里内最乖巧的小孩子，每天吃完晚饭就爬床上去，自己睡觉。特别怕妈妈给我讲睡前故事。”

看着薛渺渺垂丧的样子，骆承川下意识从兜里掏糖果。

“那没有朋友不会孤单吗？”

“就是……”薛渺渺好好地想了一下措辞，终于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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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悲惨，虽然我妈无所不用其极地培养我的社交技巧，让我悉人丑恶，不大喜欢社交。但我老爸却总能找到机会带我摸鱼。我爸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会天下无敌好吃的糕点，还喜欢收集古灵怪的东西。也是六岁那年，他带着我蹲在树下看蚂蚁。”

我继承她的志向，因此无论是有什么活动都会带上我，练习社交技巧。你肯定不会相信……我六岁之前的睡前故事是厚黑学。我的妈……我真的什么都听不懂啊。”

“不过。”想到这些年鉴证的点点滴滴，想到那些沉冤得雪的事情，她的脸上有

“社交恐惧？”她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脸上重新出现正常的笑意。“没有啦，没到那种地步，而且也不是真的讨厌人际交往。”

“唔……所以”她看着骆承川：“我没有社交恐惧症，也不厌恶和人的正常交往，只是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且更喜欢和死物交而已。我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假如二十小时都给了我热爱的东西，自然人际交往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