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过后，沈晚

冷静下来，先把子养好再说。

“姑娘说什么气话。”张嬷嬷羞得老脸通红，咙也燥得慌，忙轻抚着沈晚冬的肩膀，咧出个干笑：“夫人视姑娘如同亲妹妹般，怎会，”

沈晚冬推开递过来的粥，背对着张嬷嬷躺下，她子弓着，埋进乌黑青丝里，失声抽泣。儿子生下来，她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给抱走了。这是她上掉下的肉，是她生命的意义和延续，就这么被剥夺了，她们好狠。

床上就躺着她一人，孩子呢？

好热。

“姑娘，莫要伤心，女人坐月子时忌讳可多呢，不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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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张嬷嬷倒是镇定，她半低着，从盆里拧了个温手巾，走过来将沈晚冬按回到床上，轻轻给沈晚冬拭着脸和脖子，随后，又从墨梅手中接过碧瓷碗，用调羹搅动碗中炖得糊烂的粥，垂眸叹：“姑娘节哀，孩子刚生下就断气了。”

“懂了。”

沈晚冬恨，恨得发狂，可依旧稳住心神，哽咽着问：“您放心，我可不会寻死觅活。我现在只想问嬷嬷一句，如今我把孩子生了，是不是就能了。”

“敢问嬷嬷，戚夫人昨夜是否也生了孩子。”

沈晚冬应了声，从床边那张矮凳上拿起粥，喝了个光，随后又躺下养神。她没有再哭，也没有缠着张嬷嬷要回孩子，因为这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明知孩子是被那姓戚的毒妇抱走了，好，你去哭闹，若人家一口咬定没抱，你沈晚冬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死了，你又能怎样？戚夫人从到尾隐瞒自己的份，目的就是不叫你上门喊冤，如今除了委屈求全，希望戚夫人许她娘，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晚冬脑袋登时麻木，她半张着口，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死了？怎么会，她明明听见孩子啼哭了呀。镇定下来，别乱。

沈晚冬心里着急，掀开薄被想要下床，泪问：“我的孩子呢？”

张嬷嬷一愣，细思了片刻，郑重：“这事还得请示夫人，姑娘先别急，把自个儿子照顾好最重要。”

“知了。”

“姑娘睿智。”张嬷嬷淡淡一笑，给沈晚冬喂了勺粥，柔声：“咱们夫人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少爷，府里众人轮番给夫人和老爷磕，等着领赏呢。对了，咱们小少爷跟前有两个娘伺候着，姑娘好好顾住自个儿，莫要伤心。”

＊

沈晚冬一摸，上了薄布成的小帽，额和上都是热汗。她挣扎着坐起来，扭看去，如今正是晌午最热的时候，酷日的光打在纱窗上，很是耀眼。地下摆着个大青花瓷盆，里盛了满满一盆水，水面上浮着几块残冰。

正在此时，张嬷嬷打帘子进来了，她早已将昨夜那沾了血的衣裳换下，此时穿了绯色裙衫，瞧见床上躺着的病人已经醒来，忙回喊墨梅：“姑娘醒了，快，把水盆和吃食端进来。”

也不知过了过久，沈晚冬渐渐有了意识，她感觉浑疼，肚子饿的咕咕作响。

“那再问嬷嬷一句。”沈晚冬直接打断张嬷嬷的话，转坐起来，她抹掉脸上的泪，盯着面前这伪善的老妪，尽心里恨，依旧出柔弱之样，：“夫人曾说过，要让我给小少爷当娘。小女深受夫人“大恩”，能否借此机会来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