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奇了，四年过去了，老爷竟对沈夫人痴迷依旧，简直要上天。沈夫人夜里咳嗽了几声，老爷的眉就皱起来了，脸黑的能吃人，怪丫们给夫人端了凉的。

仆妇丫们趁着天好，将被褥搬出来晾；有些则三两抬了水，去给那些比人贵十倍的花儿浇水。

唐令展开手，原来那片刻美好夕阳，早已悄悄溜走。

“谁呀？”

*

可再美的女人，总有人老珠黄的一天。男人嘛，也总有喜新厌旧的一日。等着瞧吧，老爷肯定往府里带新人，再不济也会在一等丫里抬举几个。

哼，明明是自己每日家钻进夫人房里，胡天胡地的那事，能不把那客冻着么。

偶尔一阵清风来，撩动凉亭下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时，总有些嘴碎的媳妇们小声谝闲传。

沈夫人爱花，国公爷就给她弄了个大花园子，从里点了十几个手艺湛的花匠出来伺候，又让人从洛阳和云南等地运来好些名品牡丹、芍药、茶花……当年的玄宗皇帝杨贵妃，也不过如此吧。

“是你外公。”

“麒麟，你知爷爷这辈子最佩服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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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秦姨娘挪了出去，同时安定侯府变成了安国公府。

说罢这话，唐令沉默了良久，了麒麟的小脑袋。凉凉晚风来，撩动微冷的华发。

见过沈夫人的婆子们都议论，那沈夫人也真是好手段，一肚子生了两个小子，挑唆着国公爷将秦姨娘抛弃，后又得到太后赐的封号，算是在国公府站稳了脚跟。听说她以前是酒楼里卖的，还惹了不止一宗人命官司，老爷究竟喜欢她什么？脸子？段？

唐令苦笑，何必问呢，她过的好，他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您问二娘？她很好呀。”

小叔？亦或是情人？当着孩子，他问不出口，他感觉过去对小婉过的那些事，实在太恶心卑鄙，就算再过一个四年，一切都淡没了，也没脸见她。

今儿天好，正适合坐到

“算啦，没事没事。”唐令眸中黯然之色甚，终究，他连开口问的勇气都没有。

“啊切！”

唐令眼圈红了，那眼边皱纹仿佛更深了，他长叹了口气，：“你外公满腹经纶，义薄云天，为了心中的，甘愿躬耕南垄。好孩子，你要记住，男子汉大丈夫，要是非分明，可以没傲气，但绝对不能没傲骨。”

天黑了，孩子要回家了。

天渐渐了，国公府里的万紫千红竞相开放。柔如雪的柳絮随着风飘飘扬扬，将倒春寒一扫而尽；那红绿瘦，将花枝压弯了腰。香气阵阵袭来，狂蜂浪蝶上下翻飞，不知该停留在哪朵花上。

国公爷大手一挥，狠狠地换了一茬子人，并将府宅扩修，而今占了一整条街。

麒麟并不知上一辈间的恩恩怨怨，笑的天真无邪：“我爹对二娘可好可好啦，他给我们排序，二娘是大宝，我是二宝，两个弟弟是三宝四宝。吃饭的时候，爹爹每回都是第一个给二娘夹菜。乔儿献儿调，我爹要揍他们，只要二娘一瞪眼，我爹就不敢啦，哈哈哈，爷爷，你说我爹是不是很怕二娘呀。”

一个月后

“是呀。”

沈晚冬捂着口，打了个嚏，谁又在背后编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