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现在是孤家寡人。”

“你不知要去哪？你没有要去的地方？”齐光困惑地反问。

“是不是有点冷？”齐光从面后出半张脸，关心地问。

芷颖哼了一声，扭一边，不再理他。

说着，齐光拿起狐狸面在脸上，竖目睁开，绿眼珠在里面颤动，有种刚睡醒的呆滞感。三白光从他后飞出，在半空拼成一张白色绒毯子，齐光不等芷颖答应抱起她了上去。飞毯随即垂直升空，芷颖发丝裙角飞扬，耳边猎猎风呼，穿过层层云雾，气温由转寒，过了好一会儿飞毯终于停住，不等适应就朝前飙去，芷颖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朝后去，要不是齐光伸手拉住早就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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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光心一动，一丝情绪在清澈的目光中闪烁，但还是忍不住质问：“那你还要我吃掉记忆？我以为你有后路呢！这下可好，你要怎么办！”

“你会什么？你有什么本事？你靠什么养活自己？我看你除了打杂桌子，连烧水饭都不会吧？字也认不得几个吧？”

危险，太危险了！

芷颖劫后余生，全紧贴毯子一动都不敢动。

“不勉强，走吧。”

芷颖不领情，冷冷：“你不是有三个师兄吗。”

少年心急口快，见她一副委屈的小模样才发现说得有些过分，于是默默地考虑了会儿，拿出当下唯一可行的方案：“不然就跟我一起走吧。”

她还好吧。”

齐光像担心自己一样替芷颖着急，连声数落她没脑子、太冲动、太决绝。芷颖被说得忧心忡忡，但还是倔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不是会飞吗，把我随便放个地方我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齐光字字戳中要害，芷颖难以反驳，只能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噙着两汪眼泪低不语。

“去哪？”少女困惑地问。

“不勉强你。”芷颖还在生气。

“那就好。谢谢你。”她表面松了口气，但心中五味杂陈。

齐光大吃一惊，问：“你没有父母吗？”

“我们现在去哪！”

“已经和他们别了。本来准备先送走你，现在看来要带上你了。”

“慢点！我要被下去了！”风声太大，芷颖扯起嗓子喊。

“他们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这些年我都是跟歇婆相依为命。”

“一会儿就好了。”齐光平常声量，在这而来的天风中依然能清楚地传进芷颖耳里。

芷颖被问住了，她这小半辈子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唯一能回去的只有歇婆边，现在她从歇婆的生命中消失了，所以这唯一的归也没有了。

“说我冲动，你也一样！”

“还有什么等下再问，我们上路吧。”齐光见朝阳越爬越高，担心有早起的人会看到他们。

“她醒了，恢复得很快。”

“不一样，我有本事挣钱养活自己，你没有。”

又飞了一段时间，芷颖原本被风得透凉的后背渐渐和起来，她仰起，看到了正前方冉冉升起的红日。朝阳如火，照在白练似的云雾上面反出霞光异彩，煞是好看，在空中看日出奇景非常震撼，有种和天帝平起平坐的错觉。

“不知，走哪算哪。”

齐光盘坐正，昂首，直视太阳，他衣冠规整，形线条就像心设计出的一样，优雅畅，矫健捷。这时，他站了起来，双手握拳垂在两侧，迎着朝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