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向上蔓延。卫离不敢出声，心焦火燎地看着裙摆，发现速度很慢，要烧到上估计得半炷□□夫。他暂时松了口气，扭又往门外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心又吊起来――

“你知我的名字？”仝哄把眼睛睁开一半，里面一潭浑水，出一颗生黄似的眼珠。他用这对不听使唤的眼珠看到齐光，猛地睁开，浑水眼白反应不及，从眼眶里出几颗门环大的粘稠黄色，仝哄不慌不忙地伸出乌紫色长满小刺的长把滴下来的眼白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咽下。

人听到了，动了动眉，在托盘上慢慢转过来，眼睛眯开一条，嘴角勾起一丝惨笑，用细如针尖的刺耳声音说：

“仝哄大人，怎么有空来这里？”齐光欠恭敬地说。

仝哄再三邀请，齐光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低眉顺眼地站着。仝哄收起笑容，重新闭上眼睛，对那十四个张牙舞爪的玄鬼说：“收工。”说完四小鬼抬着人走出门，玄鬼列成两队跟了出去。

“碰巧而已。”齐光说。

“原来是你呀。”大颅的声音像数千针不断扎进闻者的心脑，“特意来找我的吗？”

除了程老爷，卫离和芷颖也吓得不轻，连经历过几次的稽明也紧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鬼。只有齐光镇定如常，他抱紧怀里越抖越厉害的芷颖，轻咳了一声。

齐光颔首表示感谢，小心问：“请问后土大人在吗？”

“我知了。”齐光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感情。

稽明走进里屋，看到程老爷一脸死灰，全僵

这颗人比房门还大一圈，放在一块四四方方的大漆盘上，由四个黑漆漆的小鬼抬着穿过墙走进屋子。人大得差点到天花板，五官俱全打扮致，胖脸生得白白净净，眉是画出来的，眼光秃秃的没有睫，嘴猩红，就像用人血涂过，乌黑的发一丝不苟地在梳到脑后，一檀香色七玉高冠，很像个年过半百但保养极好的阉人。

“我知你们在，如果不出声，我是准备放你们一的。”

“那就是我们有缘。正好黑山停靠在此，邀请你来玩。”仝哄咧嘴一笑，出两排细密白亮的尖牙。

“你果真有预谋。”仝哄笑得更开心，嘴咧得更开，一直扯到耳垂下面，“后土大人不在，大司狱在。”人的眼睛闪了一下。转瞬间的事情结果还是被齐光捕捉到――他偷偷瞟了眼芷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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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鬼把人抬到堂屋中间，面向里屋站定，人闭着眼睛，不知是死是活。围住程老爷的十四只玄鬼不停摇晃，伸出手在他上摸来挠去，老人本就苍白的脸泛出青光，冷汗一层层地落下，在卧榻上一震一震像打嗝一样发抖。

“等你们来玩哦。”仝哄笑得骨悚然，慢慢转向里屋，说：“这老东西用自己的儿子续命，我看不过眼，就隔三差五派人来吓唬他。今天心血来亲自来吓人，没想到碰见你，真是缘分。一定要来黑山玩哦。”

门外面出现一颗硕大的人！

屋里的灯火重新亮起来，但寒气还在浮动，四个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卫离早就憋不住大叫：“我衣服烧起来了！”黑色的腐蚀之火已经烧到腰带。稽明看了眼，漫不经心：“把烧着的衣服脱下来就行了。”卫离赶紧照，想避瘟神一样把外衣扔得远远的。

第32章三十一齐光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