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花看看前后左右，确认没人，便压低声音对芷颖说：“昨天我打听过了，长安城中好像真发生过灭门惨案，但不是二十年前，是十六年前，而且被灭门的还是当时皇上边的人。”

纸片人的眼睛被刺穿，剧烈抖动起来，就像是沉默中的痛苦尖叫，芷颖两手都不松懈，表情因狂喜而狰狞。

纸片人手脚成大字，圆圆的，用墨画着一只大眼睛。它飞到帷幔上，粘在上面用眼睛盯着里面的人，但看不真切，便沿着帷幔到帘边钻了进来。

“这是什么？”菟丝花惊奇地问，从芷颖手中借来翻来覆去地看。

芷颖狡黠一笑，把菟丝花拉到边，从衣襟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白纸。她一层层打开，就是那张两手掌大的剪纸人，用墨画着一只圆的大眼睛，但被扎出了一个破。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两名少女没有走到东静殿，而是拐进了静心园，觅了座凉亭水榭坐下。芷颖今天穿的是件粉色菱格长袍，孔雀蓝丝绸领袖缘，因昨晚她说不舒服，刘据怕染了寒疾，特别嘱咐她穿加上一件素白对襟长衫，上绣一朵朵玲珑可爱的粉色桃花。发式是现在行的堕髻，别着刘据大清早亲手为她剪下来的一支粉色桃。

“它？溜进屋？它会动？溜进屋干什么？”

“它昨天晚上从窗里溜进我屋，被我抓住了。”

她冷哼一声，用残酷的声音说：“父亲母亲，孩儿本不想替你们报仇，但现在既然来了长安，就用当年灭我族门的方士，血祭二老的在天之灵吧。”

第47章四十六玉佩

纸片人站在芷颖耳边，弯腰盯着她……就在这时，芷颖猛然睁开眼睛，右掌已经啪的一声把纸片拍在床上，左手闪电般从枕下拿出发簪，对准它的眼睛狠扎下去。

“没留，但有传言说跑了个老妇，后来也不了了之。”菟丝花看着芷颖凝重起来的眉宇，问：“姑娘怎么知这件事的？”

纸片人震颤了好一会儿终于平息下来，变成了一片普通的纸人形。芷颖兴奋地息着，拿起纸片左看右看，鄙夷：“我还以为皇城的方士多厉害，没想到放点饵就上钩。”

芷颖目送他离去，心里也很不舍，等大门关上后，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挽着菟丝花往东静殿走去。芷颖真心觉得卫离人不错，他温厚成熟的男子气概让她感到安全，无微不至的悉心照顾让她感觉被爱，他就像寒冬里温的屋子，让人不想出来。而且，她也渐渐觉得卫离的份非同一般，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自不必说，还有可能是皇亲国戚簪缨贵族呢。她拐弯抹角地向菟丝花打听过，但小丫不肯说，便让她对怀疑越来越当真。

“它站在我枕边盯着我

窗中钻进来一张剪成人形的白纸。

刘据只陪了芷颖半天，二人一吃过午饭后被叫走了，这次是要回城，好像有要紧事。在涵远堂前，他拉住芷颖的手不愿松开，若不是少女装出生气的样子，真不知会磨蹭到什么时候。

“好像是因为叛国什么的。因为是权势很大的家族，怕他们敛兵出奔，就在夜半时刻偷袭了府邸。”

“还真有这事？”芷颖吃惊地问，“为什么会被灭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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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烛灯燃烧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可就在这时，刘据离开前特意关好的窗传来细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