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开了个腔，旁边其他的病人也都开始附和起来，“就是就是，我转了三次院，碰到陆医生才算是碰对了！这年这么细心的医生哪里找？”

病人们听了这话之后都朝着季若愚看了过来，看着她脸上焦急的表情，大家自动让出了一条路给她，只是让到一旁之后就有人说，“这边是警察在调解呢，陆医生去楼下照CT去了，如果陆医生不打算立案的话……”

某某医生挨揍，挨砍，之类之类的，当时觉得还不可思议的，可是眼下，就离自己这么近。

季若愚一直知，在这个国家，医生的地位并不如其他国家的医生地位来得高，因为医疗行业原本就不纯粹的缘故，其实很多病人和家属，都对医生隐约有着一种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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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个上瘦得很但是肚子很大的腹水病人，一只手撑着输架，皱着眉，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这病到了晚期，要死有什么办法？陆医生再厉害，也不是神仙啊……送过来的时候都只剩一口气儿了，真是冤枉人也不是这么冤枉的，哪有死了人就栽到医生上的。”

走进肝胆外科科室，护士站里都没有人，好多情况还算好的病人，也都推了输架出来想要看热闹，不说水不通，也算是个人声鼎沸的场面了。

而另一个看上去年轻的男子，约莫二十八九岁，正坐在一张病床上，他眼睛通红的，垂在侧的手，手指还颤抖着，手指上还有一些细微的伤口，应该是被地上那些玻璃碎片给划伤的。

朱江点

而这些病人，却是发自内心地表达着对陆倾凡的支持，和替他忿忿不平。

总以为警察是危险的职业，眼下看起来，医生似乎也并不安全啊。

季若愚朝着那个门口围了不少人的病房走过去，只听得那阵阵恸哭的声音就是从里传来的，走到那病房门口，她就想要挤进去，只听得旁边的人在忿忿不平着，“陆医生多好的人啊！这些人也太无理取闹了！”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就站在他的对面，手中拿着笔在记录着什么，时不时还问他一两句。

季若愚想要从门口挤进去，可是这门口又都是病人，她心里急也不敢动作太大，只能轻声说，“请让一下好么？我是陆医生的家属……”

季若愚想听清楚警察在问什么，只是却听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她一句，“师母。”

自然是和朱江一起，被陆倾凡带的鄢川了。

一个女人一脸哀戚地在角落里缩着，哭得很是大声，先前季若愚在外就已经听到的恸哭声显然就是她发出来的，她脸上早已经挂满了眼泪，脸色很不好看，苍白苍白的，而眼眶下一片浅青色，显然是因为照顾重病的家人休息不足所致。

“究竟是怎么回事？倾凡在哪里，照CT的地方在哪里？你们带我过去。”季若愚的语气虽然强装平静，但还是听出来有些慌乱了。

季若愚一怔，朝着里看过去，只看到地上很多玻璃的碎片，一些碎片上还有着血迹，一个热水瓶也被直接砸到了地上，那金属的外壳都已经变形，热水瓶胆细碎细碎的落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转过看到朱江站在后，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季若愚转过去之后，他也叫了一句“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