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季予电话之后，季若愚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她眼睛就这么睁着，茫然地看着前方的路面，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齐美云过来借钱的时候说的话，她说“你会后悔的”。

季若愚现在觉得自己似乎瞬间就明白了那话是什么意思。

医院里，齐美云坐在抢救室外的座椅上，脸色苍白，手脚都在不停地颤抖着，她一直知，季庭燎的快垮了，肝病一早就已经检查出来了，就季庭燎这么多年那么喝酒的架势，他的肝病来得并不是莫名所以。

而现在，竟是走到了这一步。

“姐你别怕，我上就去医院，我们医院见。姐夫呢？他和你在一起么？”季予知陆倾凡是医生，还是留美归来的大夫，自然是上想到了陆倾凡。

但是听到季若愚说了这事之后，季予也愣了，他和季庭燎的关系，虽然不如季若愚和齐美云那么坏，但是也不至于太亲，只是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他语气也上急了，立就在电话里安季若愚。

爸爸……等我，等我啊！

于是她几乎是在猜到季庭燎不行的时候，就上给季予买了房子，而问季若愚借钱的事情……则是打算拿来给季庭燎看病，毕竟这么多年夫妻。

一辈子活到现在，虽然看似平平淡淡，但是一直都不算平顺，自小就和继母一起生活，受了不少委屈。

鄢川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朝着齐美云走过去，“患者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您别担心，老师……陆医生很快就到了，师母也跟着一起过来的。”

只是感觉到陆倾凡手指的温度，下意识地就紧紧握了他的手。

只是他一直不许她告诉孩子们，而齐美云也早就察觉，近来季庭燎的是越发不行了，这么多年从苏杭寄来给季若愚的生活费里抠下来的钱，她给季予买了套房子。

“别怕，我在。”陆倾凡紧紧握住她的手。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这个，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却是已经理解究竟是什么意思了，陆倾凡伸手牵她，只感觉到她手指冰凉。

齐美云坐在椅子上，素来都是一张表情不好看的脸上眼下只有无助，她点了点，“很……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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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算平稳的步子，终于是变得急促起来，穿着小细高跟鞋明明就很不方便，但是她本停不下来，只能这样朝着停车场奔跑着，奔跑着。

不是她自私，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而季庭燎又不是季予的亲生父亲，谁知季庭燎要是真不成了，会不会给他们母子俩留下什么？

季若愚听了这话，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她脑子里依旧乱得如同一团浆糊，明明是很理智的自己，却是在此刻，本就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季若愚在路上的时候，直接拨了季予的号码，季予还在住校，他学习繁忙一直没有回家，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是却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亲人入院之类的事情，她都没有经历过，外公外婆和爷爷很早就去世了，她从来都没有对祖辈的印象。

季若愚应了，“嗯，他和我在一起呢，你自己过来没问题吗？小心一点儿，医院见。”

其实如果不是季庭燎一再警告她，或许齐美云早就忍不住将这事儿告诉季若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