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自己可以对付得了各种格的人，自认自己是可以的，但是这一辈子独独没办法用自己的理智来对待的人，就只有陆倾凡一个而已。

季若愚笑了笑，然后就伸手从陆倾凡办公桌上拿起他平时喝水的杯子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神色从容而又淡定地将水喝下去。

光这么想着，就觉得有些无语起来。

而就是这么沉稳平静的一个又一个的举动，给她倒水，再给自己倒水，再在陆倾凡的椅子上坐下，这一个一个的举动，都是看似无意的无声地表示自己的主权。

但是季若愚很平静，她平静地自己扶着轮椅进去，上穿着的还是医院的条纹病号服，素净的一张脸不施粉黛，而且发就那么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看上去很清瘦，下巴尖尖的，一张脸小小的，算不上特别漂亮，最多就是个清秀，只是她这张脸上，那双大眼睛却是非常出彩。

理解，毕竟没有哪个老婆会乐意见到自己丈夫的前女友的。

而眼下她看上去太平静，平静得……给人一种感觉，就像是女主人，正在招待客人一般的感觉。

强打神坐在这里，甚至自己都不知为了什么要坐在这里，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和丈夫的前女友同坐一室啊？

“我和小凡，是在高一那年认识的，他从来就那么优秀，全校第一的成绩入校，全国奥数一等奖，英文演讲赛冠军。他从来都是那么出色。从他十五岁高一那年，到他二十八岁，

季若愚扶着轮椅进去，左霜霜没有过来帮一把，她也没指望左霜霜会过来帮一把，就这么平静地进去了，然后到饮水机前，拿出一次的纸杯来。

季若愚一点也没有乱，她没打算先说话，也不知应该和丈夫的前女友说什么，坐在陆倾凡的椅子上还有些犯困。

左霜霜一直知自己算得上是个长得好看的，尤其是被不少人称赞过自己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但是眼下看着季若愚的眼睛，只觉得她的眼神如同一面澄澈的湖一样，安静平和。

然后就掌着轮椅到陆倾凡的桌子边，撑着站了起来之后，在陆倾凡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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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上接过杯子，季若愚也不急，就这么伸着手递着给她，眼神依旧平静。

但是却没有办法无视，就这么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杯，她的手背上甚至还扎着留置针连着输子。

倒了一杯温水，然后递给左霜霜。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就仿佛是另一个陆倾凡站在自己面前一样，对什么事情都是理智平静对待的，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到什么愤怒。

漫不经心地看着桌上的当日报纸，很快就眼打架，她是要睡起来什么都挡不住的，就算左霜霜还在这房子里，她也忍不住眼打架。

左霜霜的手终于是攥成了拳，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印记来，面前的这个女人，格……和小凡太像了，她的这种沉稳淡定，和丝毫不乱，让左霜霜有些算不准。

大概是自己原本就是医生的缘故，所以左霜霜终于是接过了杯子。

她这样的眼神让左霜霜觉得有些微微的恼怒，她恼怒的是季若愚的态度，若是季若愚真的愤怒，她倒会有些正中下怀的感觉。

就是这种平静，让左霜霜开始恼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