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例外。

他轻轻地但却深深地了一口气，终于是将鼻间的酸意给平复了下去，角微微地抿了抿，这才轻声说，“当初……我被妈收养的时候，她是问过我要不要改姓的，姓崔，又或者是姓范。”

陆倾凡点了点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好好表扬过你，但是小凡，你得已经够好了，不是以前，还是现在，又或者是将来，我知你都会得很好。”陆冠苍抬手悄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不知何时就已经横的眼泪，脸上终于是扬起自豪的笑容，“你得真的已经够好了，所以不你承认还是不承认，我都依旧会说，我陆冠苍的儿子，陆倾凡。是那么让我自豪，是那么优秀。这辈子终究是我亏欠你的，不你这一世原谅或不原谅我，还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父亲，我都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只是云舒没什么错，你能够重叫她一声妈，我已经感到很欣很庆幸了，毕竟错的是我，而她陪着我一起承受这错误这么多年。”

可是等了这么多年，终是等到了陆冠苍的歉，他终于是听到这个自己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这个自己印象中从来就不曾低的男人，鬓角斑斑白发，轻叹着对自己说“是爸爸对不起你”。

他们父子两人，都已经得到互相想要得到的答案，陆倾凡等了二十多年，终于是得到了陆冠苍的歉和承认还有表扬，而陆冠苍，听到了他那句“里着的是范云舒和陆冠苍的血，我是陆家的孩子”时，也觉得一切足矣。

只是或许是真的老了，很多事情也就看得透彻，当这句对不起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如释重负，那种如释重负让陆冠苍忍不住笑了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竟是已经老泪纵横。

心底的感觉究竟是释然还是感动他说不清楚，只是仿佛一瞬间，以往的那些痛啊难过啊，都不重要了。

他就这么轻声地说了一句，陆冠苍只觉得一瞬间连手指都在颤抖，然后就听到陆倾凡的声音继续说，“那是二十多年前了，当时我还很小，是我拒绝了，我姓陆，从出生开始就姓陆，所以当时不你承认或者不承认，我知我里着的，是范云舒和陆冠苍的血，我是陆家的孩子。我一直都知。”

“快上去看看你妹妹吧，我是已经什么话都说尽了，那是你的亲妹妹，从小你就对她比较有办法的。”

陆冠苍似乎自己也从来没想过，会将这句话这么轻松地就说了出来，原本他不是没设想过的，自己的确是亏欠自己这小儿子一个歉，只是毕竟他已经强势惯了，歉这种东西，他实在是不知应该如何去，也曾经想过，或许到自己死的那天，才会终于卸下心里的那些卸不下的东西，对陆倾凡好好地个歉吧。

陆倾凡一直都没有声，听到了陆冠苍的这句，只感觉仿佛以往自己筑起来的层层心墙，就这么顷刻间崩塌而后灰飞烟灭。

陆倾凡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如何回应他，甚至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如何动作，脚步就那么顿在那里，好半天，都不出任何反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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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冠苍觉得自己一瞬间就高兴了起来，听了陆倾凡这话，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明亮了，这恐怕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心情最好的一天，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