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勋只是看着周庄的脸，眉轻轻皱着，回答得沉重但

“我来看看你。”季若愚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就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去，言辰没有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每一个动作。

宣卿然一直看着病房门的方向，虽然言辰已经说了，但是她想着先前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推门而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她转出去，伸手揩掉眼角的泪花，靠在病房外走廊的墙上好一会儿，才朝着梁勋的办公室走过去。

季若愚将圣诞树摆到柜子上，然后就从袋子里拿出装饰用的彩灯出来挂上，还有一些小挂饰，小小的圣诞老人什么的。

季若愚回想了一下，那似乎就是自己打电话给他的日子……

季若愚车子开到私人医院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张护士，张护士正好是来医院接班的，她认出了季若愚来，脸上出笑容，“你来啦？好些天都没见你过来呢。”

张护士报出了一个日期，毕竟她对言辰的病历是很熟悉的，“就是那天开始出血的。”

两人搬着东西从停车场走向医院住院楼的时候，季若愚还是忍不住问了张护士一句，“言辰现在的情况……很严重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辰脸上的病容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狠狠地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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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庄的眼睛有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梁勋陪她一起过来的，先前去了梁勋的办公室，已经听他说了言辰的病情，她才知，原来儿子已经病得这么重。

心里一阵刺痛，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宣卿然看得出来，他和他母亲的关系，算不上好。有点类似于自己和父母之间那样，父母太忙，忙到没有时间顾忌孩子，有时候感情就会变得淡薄。

张护士轻声叹了一口，“比刚开始严重很多了，已经有消化出血的现象，那天吐血之后，他的神和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将东西一个一个地挂到圣诞树上去，而病房里，除了她偶尔翻塑料袋的声音之外，一片寂静。

宣卿然朝着病床上的言辰看了一眼，看到他一直黯淡的目光中终于有了光彩时，心里一阵抽痛，只觉得呼都变得艰涩起来。

她还记得自己是问了梁勋一句的，“如果不移植的话……会怎么样？”

他看向走进来的人，她裹得很严实穿得很厚，大衣的连帽也了起来，肩膀上还有着雪花，口中不停地呵出白气来，氤氲了她的面容。

但是言辰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来。

张护士看到圣诞树的时候就已经笑容扩大，“嗯，好，正好最近他神不太好，有个节日来喜庆喜庆也是不错的。”

谁也没有说话，直到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季若愚点了点，脸上也勾起微笑，然后就从后座往外搬东西，一边叫着张护士帮一帮自己，“我买了圣诞树，想要帮他装点下病房，医院里总归是死气沉沉的，人的心情也不好。”

季若愚听了张护士的话，心中咯噔一声，吐血？她是知的……肝病到严重了，就会有吐血的现象，那是消化在出血。

只是进来的却不是周庄，而是季若愚，言辰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瞬间就僵了一下，呼都变得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