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端轻轻笑笑，“别和我说你只是想看看她那幅画完成没有，这理由骗别人还行，骗我就算了吧。”

陆莫忘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画室角落上次她在的位置，认命地架起画板。

“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了，再不睡我觉得我会睡死过去。”

被言端顺利地一手接住，“那叫什么？阿旺？”

“有什么办法？那些女生豺狼虎豹一样的难你不知？我可不想画画的时候后面好多双眼睛刷刷地盯着，骨悚然的。”莫忘这么说了一句，就听到了言端的一声笑声。

就在他们结束了这段对话，静下来画了没多久，门口一个黑色的纤细影就走了进来，背上背着画。

陆莫忘挂了电话之后，就轻轻抿了抿嘴，低语两句，“天莞然么……”

陆莫忘眼神微微动了动，想到她那些都起的画笔，“闭嘴！安心画画吧！”

只是天莞然却再没出现过，就像上次两人在同一间画室只是一场幻觉罢了。

就连言端语气中都毫不掩饰对天莞然的欣赏，“她可以说得上是这几年在你之后唯一的天才。所以，就算你喜欢这姑娘，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再说了，就你这年龄，美院里也就只有她的年龄能和你了。不过，她家庭条件好像不太好，完全是靠助学金和奖学金来过活的。”

“喂！想打一架再开始画么？用你的血颜料啊！”陆莫忘举了举拳，两人老友多年，自然是互相调侃罢了。

天莞然愣了一下，才点了点，然后朝着角落的位置走过去，却是看到自己的画架上，摆着一整套崭新的画……

“这……是你们的吗？”

莫忘随手拿了一颜料就朝言端砸了过去，“别叫我二少爷。”

“你真是够折磨我的。”言端皱着眉拿出画布装到画板上去，“什么时候我们俩已经沦落到来学校都要这么偷鸡摸狗的潜入了？”

“你应该去学校展览馆看看，那里收藏展览着很多学生获奖的画作，其中就包括天莞然初二那年获全国中学生美术大赛金奖的那幅画作，名字叫死城。大片阴暗的压抑得不能再压抑的色彩，那时候她才多大？十一岁？十二岁？”

“我说二少爷，那别来学校不就成了？你还怕没个安静地方画画？”言端的眼中有着促狭，“你就是为了能再和天莞然那小姑娘碰上不是么？”

“你就用吧，他送你的。”言端指了指陆莫忘。

接下来连续两天，陆莫忘都来这间画室，隐蔽的，尽量不让人知的，否则这个最楼最偏僻的画室，恐怕也会变得热闹起来。

言端垂笑了笑，想着自己现在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适，目光朝着陆莫忘看过去，陆莫忘只是笑了笑，“又见面了。”

听到声音，言端和陆莫忘都朝着门口看去，只是她似乎没有想到这最偏僻的画室会有人，所以她愣了一下，脸上有着些许吃惊。

限蔓延。

她背后背着的画，看上去就很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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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莞然抿了抿嘴，轻轻拿起那些东西走到陆莫忘的面前，“不用了，我用我自己的就好。”

陆莫忘耸耸肩，已经拿起笔在画布上开始描绘起来，“我只是有些震撼，她那个年纪，画出来的画，怎么那么压抑，色彩阴暗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