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上出声，手轻轻地在她的背脊上拍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安。

说完这句又是一声西里呼噜的鼻涕声，声音里也都是鼻音，就那么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我只是有些感动。”

温言初没有声，只是程柯觉得自己却仿佛能够听到从她眼眶涌出的声音，轻轻抬手碰上她的脸，就是一手温的眼泪。

“难过的话。哭也可以的。”程柯搂着她，轻轻说出这句，只觉得仿佛能察觉到她的难过一样，一下子心里隐隐抽痛起来。

自己是受人指使。”说出这句，他的手已经轻轻按在她的后脑上，让她靠得更紧一些，然后才说出了下一句，“那辆车是顾扬的车，那个肇事者亲口承认是受顾扬指使的。这……是有预谋的，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没事。”他的声线依旧是沙哑磁的魔力，吐出最柔的话语，“我认了。”

他应了一声，等待着她的下文。

“哭什么，为那样的人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程柯依旧声音低沉柔，言初了鼻子，已经抬起眼睛来，就这么近近的看着他。

“程柯，

他想杀了我，那个叫顾扬的男人，没养过我一天，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却想杀了我。

温言初眼睛讷讷地睁着，眼神里是空的，就算已经知了顾扬想要她去联姻最后是想要了她的命然后获取利益的，但是毕竟，那只是一个说法而已，和这样切实际地验到他对自己的残忍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程柯轻轻笑了一下，眉眼弯了弯，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因为她这话心情变得不错，伸手直接在她额上轻轻点了一下，这才松开了她，转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过来就直接住了她的鼻子。

“程柯。”她轻轻叫了程柯的名字，声音里不悲不喜的，反而让程柯有些担心，“嗯？”

眼下，生父的残忍几乎将她击碎。

程柯的手轻轻在她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磁的声线中有着浅浅的温柔。

她的确感动，因为程柯的话，因为程柯的好。并且，也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感动。

温言初一直干涸的眼眶，因为这句话，瞬间涌出泪水来。

言初哭不出来，其实觉得或许是应该哭一哭以示难过的，可是眼眶一片干涸，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她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怀中的纤细一瞬间就那么僵了，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仿佛整个人都在变得冰凉一般。

一下子，就心冰冷。

“好好的姑娘家，说个话稀里哗啦的，难受不难受？赶紧把鼻子给擤了。”程柯声音里有着笑意，话语的内容却是让言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接过了纸巾，自己把鼻子擤了干净。

只是却是片刻的沉默，言初一直没说话，他只感觉到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了她低低的声音，“我觉得……好可怕，我里竟然了这么可怕的人的血，我觉得好可怕。说不定我也是一个一样可怕危险的人，只是还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第73章换病房

“没事。我认了。”

鼻子里一包鼻涕，呼的时候都是稀稀拉拉的声音听上去怪让人难受的，她摇了摇，“我又不是因为顾扬难过……”

终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