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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里没几分怒意，倒是有着些别扭。

第七条……

程柯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是站了起来，直接劈手就从护士手里夺过了药膏来，“我来弄行了。”

于是她老实了不少，也不声乖乖躺在病床上，护士又过来上药，她一声不吭地忍着，额都是一层细汗。

“就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你别想了。”程柯眉皱着，眼神有些不悦，“你究竟有多想离婚？你就不能盼点好？温言初你给我记好了，你以后最好别再说这事儿了，我不开玩笑。”

语速不急不缓地说出这一句，空远的眼神才近了几分，就这么斜眸睨向温言初，“所以，你也别想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真爱，那就是对我的背叛，我程柯的格，最难原谅的就是背叛。”

他语气冷了几分，终于是让言初忍不住紧紧闭了嘴，看着他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冷漠怒意，言初忽然有些慌乱。

两人谁也没再提这个事情，言初有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毕竟任谁这么刚结婚没几天，就被对方张口闭口地离婚，恐怕没几个人会高兴的。

然后程柯就看到了这姑娘眼睛里陡然亮起来的光，她定定地抬眼看他，眼睛亮亮的，小手已经轻轻地扯了他的衣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你不生气了吧？我下次不说了……你别生气。”

程柯的确是有些不太高兴的，他不是个冲动易怒的脾气，但是也不是个被一而再再而三说到离婚也能够傻笑着就过去的人。

程柯索伸过手去，一把就夺过了纸张，稀里哗啦地撕了个干净。

似乎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又都散了，程柯一瞬间有些意识到了什么，自己……似乎拿她没什么办法？

他一生气气压好低，周围温度似乎都能降下来，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话，于是只能一声不吭地忍着了。

程柯看到她眼睛里亮亮的光，和不难看出的些微高兴的神色，还有那眼巴巴的目光，自己的袖子还被她轻轻地扯着……

向来能绷得住的，看着她这个样子，程柯觉得自己也有些绷不住了。

温言初看着他的脸也不知应该说什么，只能够默默地将散落在桌面上的碎纸都捡了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去。

“干嘛呀！我写了很久呢！”言初急了，刚想伸手夺，就已经变成了一摊碎纸。

她声音小小的，“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了真爱……”

她究竟倔什么！？

程柯眉皱着，看着她忍痛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说，“咬着嘴什么？疼就说。”

隐约从自己上看出了些许影子出来，究竟是谁的影子……原本程柯一直都还没能够准确地感觉出来，但是眼下却是有些模糊的轮廓了，

但想和她发火又发不起来，等着她好歹先说一句话，但是这姑娘竟是就那么一语不发的，换药的时候疼得额都是细汗，她也一声不吭，嘴紧紧地咬着。

程柯眸子里的冷漠怒意陡然散去了不少，他的目光有些远有些空，像是在想什么，可是那样的目光淡然得让人觉得抓不住不到的，就连语气都是那种淡的不能再淡的，“不可能会有那一天了。”

护士怔怔看他一眼，赶紧点应了，出去的时候悉心地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