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很快就到了，温言初收拾好东西从办公室出来朝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的时候，正好和也准备下班的常青碰了个正着。

还没走到门口呢，就看到走廊那容枫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程柯从里走出来，容枫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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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衡……”程柯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来，眉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眸子里一片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不悲不喜的，停顿了片刻才说，“她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容枫没有声，谈到这个话题之后，反倒是让两人都有些沉默了下去。

程柯停顿了片刻，抬眼淡淡地看了容枫的眼睛一眼，“就那么死在我爷爷为我铺好的路上。”

然后就先行离开。

“我知，刚到美国那段时间你总是噩梦或者失眠，有时候会发梦，叫出这个名字来，但那时候考虑到你的情绪，我也就一直没好问你。”

也正因为是那样沉默的尊重，使得程柯和容枫后来成了非常不错的朋友。

程柯点了点，声音低沉语速不急不缓的，“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太清楚爷爷的格，我也不是没在他手上栽过，所以那天他发了脾气之后，我就总觉得……言初会不会有危险。”

但是程柯只是笑了笑，笑容中没有什么真切的笑意，“我对她很多很多的歉疚，很多很多的自责，但她已经死了。”

有这种感觉的，但是眼下毕竟是事情顺利，他和容枫倒是都没有朝着坏想，“说不定是你爷爷暗中了些助力吧，他虽然气你结婚的事情，但是这说起来，不是你父母的意思么？你父母都同意了，他应该也就是气一气罢了。难不成还真能容着那些东继续欺负你？也不太可能吧。”

“你是不是又想到以前了？”容枫眉一皱低声这么问了一句，从来都装作不知这些事情的，也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又想到米衡了？”

容枫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抬眼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或许会不高兴或是会沉默。

“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先撤了。”容枫笑着拍了拍程柯的肩膀，对着温言初温和笑了一下，“我先走了。”

程柯没上答复，只是目光朝着容枫看过去，不难理解他从未和容枫提过这事儿为什么他也会和绍华他们一样清楚，当年事情发生之后，程柯就不停蹄地赶往了美国留学，像是要逃开这片故土。

她看了温言初一眼，眼神怪怪的，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言初的眼神也没什么太多情绪和温度，只是从她旁走过，朝着容枫办公室过去。

而其实刚抵达美国，刚和容枫认识并成为室友的那段时间，正好是程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容枫总是沉默，他很尊重旁人，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隐私，都是需要被尊重的，所以也什么都不问，也无意去挑起别人的伤疤，只是沉默着煮好一杯咖啡，又或者是给他泡一杯茶。

米衡。阿衡。不要死……不要死……

整夜的失眠，不然就是整夜的噩梦，几乎是一次一次地被惊醒。

容枫眉皱了一下，他其实多少知一些些关于程柯的零星事情，毕竟在美国，两人是最好的朋友，而且还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室友，他清楚记得程柯好几次从睡梦中惊醒，口中都惊呼着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