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是认识温言初的，没见过她这么不好的语气，所以没声，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才说，“我去帮你叫医生。”

温言初默默将杯子里的温水喝掉之后，的确是觉得似乎好一点了，先前那种心脏好像都漏掉了好几拍，口干燥的恐惧着，像是褪去了几分。

护士出去之后，他就看向了温言初，走到旁边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还好么？”

语气淡然平静，目光中带着关切，事实上他自己都还没有缓过来。

程柯已经走到温言初的旁边，转对护士说，“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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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初说不下去了。

温言初始终不声，只是将他抱到床上，弯帮他脱掉了鞋子，盖好被子，然后将床铺调高了一些，按了呼叫铃，没一会儿就有护士进来了。

是眼泪，可是看着温言初睫上的细碎泪水，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是说错话了，所以咬着嘴，温言初抱着他回到病房之后，他才小声说了一句，“小西，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会死的，绝对绝对。”

程柯也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她这副难过的样子，伸手就按了她的肩膀让她在床上坐下，“把水喝了，眼睛看着儿子，别乱瞟。”

温言初摇了摇示意没事，然后就看向了儿子，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小手，程柯站在一旁，姿笔腰杆笔直，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人在一情绪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比如慌乱比如恐惧的时候，有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变得暴躁，老想挑其他人的茬子。

化疗，这个以前只在书上或者电视上看到过的词语，现在就这么真实出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程柯淡色的薄紧紧抿着，就这么守在母子俩的边。

怀特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温言初的样子，关切地问了一句，“Wen，你还好吗？”

“我儿子的化疗，定在下午的，为什么还没有开始？为什么？”温言初语气有些激动，其实不难看出，刚才的情况让温言初也有些害怕了，再加上儿子先前的那一句话，更是让她整个人都无来由地慌张了起来。

注化疗药物的时候，温言初一直搂着儿子，她知那些药物顺着子进他小小的里之后，会带来多大的痛苦。

而程柯就坐在床边，看着输里的，不停地伸手摸着儿子的。

怀特微笑了一下，“我能理解，今天Echo的化疗因为先前的唱诗和刚才的突发情况，推迟到现在了，我也很抱歉。”

温言初眉依旧皱着，哪里喝得下去半口东西，刚准备将水杯放下，程柯的声音已经冷了几分，多了几分严厉，“把水喝了！”

温言初刚想点，就听到外轮床推出来的声音，一下子点的动作怎么都下不去了，她目光定定地看着外，“他们要把他推出去了，推去太平间，放在冰柜里，然后葬礼的时候，把他装到一个小小的棺材里，小小的……”

程柯也已经进了病房，就站在病床的另一边，看着他们母子俩脸上的泪水。

温言初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才说，“抱歉，刚刚不是故意对护士凶的，一下子情绪有些激动了。”

场面很静，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护士走进来就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