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高，颜迟的还不到他的下巴。

冰凉冷的膛让抵在上面的颜迟觉得非常咯人，如同贴在了一块铁石上。她的脸搁在他的心口。她感受不到那块地方的动，他那里宛若没有生命气息。

船夫连带爬地从画舫相接的踏板上去了画舫那里。船夫离开后，过来好半会儿，颜迟才出声,“陆致，”她边说边走向他。

感觉到他心口有了明显的震动时，颜迟知被她的举动吓到了的陆致即将清醒过来，而她，要利用他还未转清醒的这段空隙时间。她抓住他的腰侧，往斜后方使出狠力，一把将陆致推了下去。

她并不知。

陆致不会水。

陆致凉凉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眼看着他就要沉下去了，颜迟纵入水中，春日里的湖水有点凉，颜迟一进入水中就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在水中游梭，拽住陆致的衣袍，拖着沉重的他往踏板那边去。陆致这时已经有些昏迷过去的样子。

可是那样她就成杀人凶手了。她虽不承认自己很善良，但是基本的底线和原则还是有的。陆致要是死了，她心中绝对不会起一丝波澜，但是他如果是因为她而死的，即使她很

颜迟看着在水中扑腾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的陆致，然后抱起了双臂。

陆致被推下了湖。

颜迟张开胳膊，环绕住他的腰。他那人的压迫感瞬时完全消散，整个人都像傻了般，木木地任由颜迟抱着。

费劲儿把他拖上船后，颜迟气吁吁地扶着船板。她原本是想在离开前为自己报个仇，为这段时日以来所受的憋屈出一下气，让他尝试一下被别人折磨被别人整的感觉。

陆致落水后，颜迟本来也准备下去的。但是却停了下来。他似乎已经清醒过来，在水中扑棱着，湖水漫过他的。

熟悉的使人放松的清浅馨香包围住他。他仿佛被定住，怎么也动弹不了。

突地,她心中萌生出一个念来。

可是他不是会武功吗？落了水使下轻功什么的就可以出来了吧。可是他却像是陷入一种极端的恐惧当中，跟那一次在藏书阁看到的他一样，他在害怕，在恐惧。

“是关于阿狸生死的事情,既然你不想听那么就算了。”颜迟语气清淡，满不在乎。她在赌,在赌阿狸对他的重要。

在他沉水之际，有那么一刻，一个恶毒的想法占据了她的大脑。

“退下！”陆致吐出两个字。

“扑通！”

陆致看着颜迟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她眉眼中俱是温柔的笑意，边像绽放出一朵花，与他只离半寸之远时，她还在靠近。陆致正要抬手阻挡她不停的靠近时，却猝不及防口被她轻轻一撞。

可是她没想到他竟不会水。

在像即将要凋零的枯叶，悠悠地打着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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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摔开她，颜迟踮起脚，在他耳边：“陆致……”

她复又抬起，对着陆致：“陆致,我有些话想与你说，你先让其他人都离开。”

陆致已经听不见颜迟在说些什么了。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所有能够感觉到的只有怀中温温的东西。他的脑中好像牵连出许多条线，全纠缠成一团，把他困在了里面。

让就让他沉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