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迟没有回答，因为她正被场上突生的事故引了全注意力。有人被撞倒了。她虚眼一看。被撞倒的少年走出来，她看到了少年的面容。隔着远远的距离，她也能看见少年肉肉的脸颊上的细汗和右脸的一抹灰。

“你是哪家公子的书童啊？”

他是个受一点委屈都要红眼睛掉珍珠的小哭包，现下被别人这么欺负，肯定在抹眼泪珠子。她看见他抖动的肩膀，果然在哭。

可能是没想到她直接出了江修玺的大名，那人噎了噎，才：“你怎么能直呼你家公子的名字呢。”

江修玺逆着光站在她前，鬓角的发有些汗，日光泻在他俊秀的面轮廓上，每一线条仿佛都在发光。

“江修玺。”

江修玺喝完水，发现颜迟盯着一个方向，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看见半坐在阴凉的赵小郭。他登时脸色一沉，厉声：“拿着！”

他喝完，又要扔，颜迟在他扔之前抢过来，说：“别扔。”

蹴鞠课她去干什么？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赵小郭肯定也受了不少徐有途的欺负。赵小郭老老实实，还呆呆傻傻的，受了欺负也不知还回去。

少年们个个穿紫色箭袖，出高高的长靴，在场地上奔跑着穿梭着。其中最为出众的少年姿矫健，动作捷，如一紫色的疾风，在场上飞快地移动。颜迟在书院时没怎么踢蹴鞠，一是费力，二是会出汗，糊掉她脸上的“黑泥”，所以她上课时就随便应付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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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呆子。

他还在抖着肩膀。一定是很疼的了。怎么没人扶他去医舍看一看啊。她抬要过去，却又顿住脚步。她以什么份，什么立场去帮他？毕竟她现在不认识他。还没等她酌量好，江修玺又：“水！”

她拧眉。

少年走到阴凉歇下，不过一会儿场上的人都散下来休息。

不见到赵小郭，她可能会渐渐淡忘掉他，可能已经记不起他，可是见到他之后，往昔与他相的日子又在记忆里翻起来。尖仿佛还残留着他送给她的糕的甜味。

直到到了蹴鞠场她才知她需要些什么。颜迟拿着江修玺的外衫和水壶，观看着在场上提蹴鞠的少年们。

面前的光被挡住，颜迟抬。

江修玺被她的举动弄地愣了一愣。她的脸晒得有些红，两

他眉一竖，“不是你是谁？”

她说：“我？”

此时她看着飞奔着的少年们，突觉会踢蹴鞠也好的，看起来年轻，朝气，一定程度上还有利于素质的提高。

“水。”他说。

也不知赵小郭受伤没，看他从蹴鞠场上下来时的表情，好像摔得痛的。她方才看见徐有途故意撞的赵小郭。赵小郭不防他故意用力的一撞，趔趄着跌在了地上。

“哎，你是新来的书童吗？以前没有见过你诶。”旁边有人问。颜迟扭，回：“是。”

愣神的颜迟立即接过水壶。他就这么把它扔过来，她险些没接住。发什么疯，颜迟赶紧抓好水壶。

颜迟把水壶给他。目光却又移到另一边。

不是才喝过，怎么又要喝？还那么一副臭脸。方才看他踢蹴鞠踢得好的，每每都踢中，下场时还眉尾高扬着，一到这里就一下子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