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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晓天脸色灰败，歪歪倒倒站起了，进了自己房间里。

按说女儿第三期的修复治疗早就应该进行了，但实在是没有钱，先前的几期治疗不仅用掉他们家所有的积蓄，还往外借了一屁债。

胡美兰捶了老伴一下：“你少说两句！”

曦已经不口罩帽子了。剃掉的发已经长了三四寸长，乌黑发亮，衬得肌肤如白玉般光洁细，眉眼清新，盼顾之间有飘逸出尘的气质。整个人从上到下，像是换了一个人，比起以前脸没坏时，还要好看。

袁成龙自己就是医院后勤的，有认识的医生跟他说，强腐蚀药物导致的破坏就算再多的修复治疗，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让他算了，别花那冤枉钱了。

“妈，是不是晓曦她……”

“爸！”

是他不甘心。好端端的闺女，以后只能人不人鬼不鬼过一生，教他怎么甘心？

袁晓曦示意把电话给她。

袁晓天低声说：“妈，我跟夏夏分手了。”

袁成龙愣了下后，才听出是女儿在叫自己。

“哦，好。”袁晓曦也想回去了。

胡美兰呆呆坐着，看了看眼前仄的客厅。这间小二居是医院的福利房，一家四口人，以前都是主卧住夫妻两，次卧住女儿，儿子则睡沙发。后来俩孩子相继上了学，房子才没那么挤。好不容易积攒了十几万，准备给儿子买套新房了，结

原因应该还是在孙女自己上！她一天到晚，不是捣腾这花，就是捣腾那草，隔三差五的吃子喝汤药，连带着，也给她捣腾些吃喝。她以前时不时还有个昏眼花，现在感觉好多了。进野人山，一天来回都不觉得累。

这不，一家人辛苦了小半年，又找亲朋好友借了些，总算凑齐了第三期的钱。

胡美兰坐儿子旁边，柔声问：“怎么啦？跟夏夏吵架啦？”

袁晓曦的哥哥袁晓天满酒气回来了，一进门就歪在沙发上，眼睛直愣愣的。

“不是不是，她好着呢！”袁赶紧说。

袁成龙不悦说：“不像话！家里这么多事，还出去喝酒？”

袁虽然年纪大了，但并没有老糊涂。孙女是在她眼底下一天天变的，绝对不是福伯的药在起作用。福伯的药哪有这样的能耐？

老伴和儿子也是一样想法。钱少可以挣，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让女儿的将来毁掉。

电话那的袁成龙久没有听到回应，心里有些发慌了。

袁成龙摇摇，皱着眉出去了。

袁成龙想着母亲和女儿的反应，总觉得不对劲。但他也不想老伴担心，“没事。”

沈夏夏是袁晓天的女朋友，两人在一起已经有几年了，本来打算今年就把事儿办了，结果袁家出了这一摊事，原计划买房子的钱全给女儿治病了。沈夏夏倒没说什么，沈家心疼闺女，先不干了，说袁家就是无底，着女儿跟袁晓天分手。还跑来袁家闹了好几回。

可这说出去，有人相信吗？

“晓曦，你现在怎么样？爸跟你哥后天就来接你。”袁成龙说。

“那……”

“啥？”胡美兰吃了一惊。

挂了电话，袁妈妈胡美兰见袁成龙皱着眉，还以为女儿出了什么事，赶紧问：“怎么啦？是不是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