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同前跟孙家拉开关系一个理儿，莫青彦回来了，她却不好再常去莫大娘家了，就算莫大娘心善不顾忌，她还是要顾的。家里剩下的一间是裘和住的，原来嫌空，这一烧就更空了，索还剩了张床，推了窗子散味，又仔细收拾了一阵才勉强能待。

她是给宝霖宝琴收拾的，小的那个缓过惊怕，就脑袋开始点一下点一下地犯困了，宝霖眼底也是一团青黑，这一宿太熬人，薛宝珠把屋子收拾出来就是给俩小的能再睡一觉。

薛宝珠睡的屋子起的火太大，眼瞧着是不能救下来了，只能任由着烧掉，倒是旁边原来薛老爹的那间囫囵救下了半间。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最后一点火星子才被扑灭。老村长招呼大家各自回家去休息，聂氏也叫孙喜同另外几人一押着去了城里，这去了县牢，不是疯是傻，以后都没得好日子过了。

莫大娘听着目光落在了莫青彦

短短三字，却叫薛宝珠莫名鼻尖发酸。“嗯……”

薛宝珠迟疑了一下却是摇了摇，转而去看向了裘和，见他也看着自己。分明还是一张脸，那一双眼里却深不见底，只一眼就叫人要溺亡在里。她倏然收回眉眼，深了几口气才平稳了心底波澜。她心中知，经此一事，她再不能……平常待他，注定了他不会是她生命中寻常的过客。

这心思朦胧又复杂，薛宝珠心下慌乱怕叫人瞧出，忙将此意收敛按捺起来，面上只当平常一般。

裘和却是收拾了两条烧了了一截儿炭黑的长凳往堂屋一并，明显那意思就是这能解决。

而聂氏依旧睁着要吃人的目光紧追着薛宝珠一家不放，直到被人扭送离开。

莫青彦站在一边倒是清楚是因为自个的缘故，遂出声打趣化解，“宝珠这是跟我们生分了，以前可是青彦哥长青彦短的，看来是有了表哥忘了我啊。”

莫大娘见她不肯随自己走，也留下帮忙，莫青彦也卷了袖子搭手，不过百无一用是书生，就他忙活一块的地方，裘和已经利落弄完了一间，“……”

“……青彦哥。”

“……”董大昌从远跑回来，气吁吁的说：“老聂吃了酒醉着呢，这事还得等他醒了再跟他说。”

闹到这样的地步。该有的那点怜悯早就被磨光殆尽，此刻更是攒动着满腔恨意，若不是裘和，她同宝霖宝琴今儿就要丧命于此了。

等到了午时太阳高照，这一屋子的惨相就更清楚了。

莫大娘：“宝珠，跟大娘回家去，这屋子是住不得人了。”出这事之前，莫大娘还叫那些言蜚语压得抬不起来，可这如今那一切都好像被抛到了脑后。她是个热心，又真把薛宝珠几个当孙女孙儿看待，短短一夜也看穿了许多――旁的都不紧要，只要人平安就好。

裘和重新站在了薛宝珠旁，上的衣服被火星子烧出好几个，破烂烂挂在上，该是寒酸落魄的，可教他眼底那一丝的庆幸贪看占了全，“没事了。”

“宝珠，你不跟大娘回去，真住这里，这咋住么？”莫大娘眼瞅着问，这可还有个裘和呢。

“我说笑呢，你知我一向是把你当妹妹疼的，你住过来也没什么不方便，过两天我要上镇上教学，这是先前应了院长的，书院有住的地方，我便留在那省得来回，所以你不用顾忌。”莫青彦这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