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华严寺一趟，四儿哥，这两天食肆不开，活儿也忙完了，你可以在家歇着。”薛宝珠阖上盖子，这里装的东西不是给大家伙吃的，是要带去寺庙的。食肆现在什么都缺，总要再筹备个两日充足些。

“你不喜欢女人！”薛宝珠这回是反应快了，诧异到瞪圆溜的眸子折出不可思议，“难你喜欢――”

翌日一早，薛宝珠着俩黑眼圈出现，提了一大食盒，刘四儿以为她一晚上尽捣鼓吃的，还想说新雇主兼厨子的太拼，顺嘴问了有没有份。

“是来答谢咱们家老夫人的？”那婆子上下打量薛宝珠，倒是有些眼熟。不过老夫人是何等份，哪里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到的。但见她小小年纪说话也很是客气知礼，便破了例：“外等着吧，我先前禀告一声老太太。”

薛宝珠前次跟着县太爷夫人来过，也晓得老夫人是常住这边一厢房的，因而并未迟疑直接去往那清净小院了。寺中洒扫和尚见她谈吐间言笑自然不会为难，一路皆是畅通，只在老夫人厢房前碰见打帘的中年婆子才略了停顿。

“……”裘和看着薛宝珠瘦弱的影消失，抿着的角缓缓噙起弧度，一回眼底腾起促狭，兴光闪闪。

“锅里焖了红薯玉米粥，自个吃。”

华严寺是远近驰名的寺庙，薛宝珠到的时候真当晌午，香客的车停得几乎将整个山门都给占得水不通了。天气渐，深居后宅的女眷纷纷出来进香踏青，更有不少年轻才俊结伴游玩诗。

薛宝珠冲他惨惨一笑，她都失恋了还怕个鬼，依旧游魂似的下去了。才冒尖儿的萌芽就这么被掐了！

泼下的冷水刺啦结成了冰，透凉透凉的。

裘和摇，只是那个感觉很强烈。

薛宝珠不打算跟他掰扯，怕他扯着话多就敷衍点，一眨眼功夫就瞧见一人直起子，正是拿着扫帚的裘和，方才竟没注意。

“不。”裘和眼神透出一缕无奈，习惯了她时常天行空的想法。在将心中那想法酝酿出口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宝珠一眼，“我总觉得……有个人在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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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薛宝珠幽幽的声音传回，也不回地入了房里。

大人家自然是有大人家的规矩，薛宝珠也晓得见老夫人不会这样容易，所以并未介怀这人拦着她。

“我不喜欢。”裘和见薛宝珠还怔怔模样，语气放和缓了又补充了。

等到薛宝珠快落到地面，裘和才从上，“家里添个木桶。”没有床他可以将就木凳，但没有木桶洗澡没法忍。



裘和的目光跟随，半晌才出声：“你不怕高了？”

***

“你，想起来了？”薛宝珠呐呐。

两人目光一对，薛宝珠却从那没有波澜的面庞上读出了原来如此的意思，一时再站不住脚，提上食盒就匆匆往外去。

“华严寺好，那地儿灵，求财求姻缘都灵。”刘四儿讪讪收回手，“山脚底下有个狐仙娘娘庙，这时节桃花开，撞桃花运，去那儿人最多，是得早着去。”

忆不明白的情况，她这是打算循序渐进慢慢渗入，可冷不防被泼了一冷水。

薛宝珠已经没有心思跟人屋谈情了，心不在焉的干笑了两声，摸着来时的路顺着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