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乐在门口迎接胡亥，迎他进殿。

有什么急事，能比苌笛更重要？

邪肆低魅的笑声，在突兀的夜里显得十分诡谲，阎乐的小心肝颤了颤，跪下表决忠心。

“哦，原来你不想我，那我走了。”

胡亥却突然猛的一变脸，刚刚如三月桃花，一瞬间就变成了十月深秋，低落戚寂。

胡亥问：“上郡那边怎么样？”

崔柔用脚踢了踢从屋檐上落下来积在台阶上的薄雪：“真是奇怪。”

胡亥松开苌笛的手，当真一言不合说走就走！

胡亥见状勾起薄凉的角缓缓一笑，略凉的指尖抚过苌笛的脸颊，笑：“原来，你很想我的，哈哈。”

阎乐脸色突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千古罪人

深低沉的夜色仿佛能滴得下水，掩护着胡亥回到祁阳。

两个小人在他的脑子里打架，一个蓝衣一个绿衣。蓝衣脸上写着忠诚二字，要求他把真相告诉胡亥，绿衣

苌笛咬碎一口牙和着血往肚里咽。

胡亥掀开袍角，坐在大殿之中的宝座上，他眉眼寒冽，盯着阎乐的目光利如锋剑。

“小笛……”他轻轻的唤着，嗓音极魅惑，“夜已经深了……”

胡亥扫了个眼风过来，阎乐忙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

“谁想你了，少臭美！”尽这话的力量很微小，可苌笛为了面子，还是要说。

胡亥的脸色越来越沉，阎乐不肯告诉他，那他就拖！

“陛下……阎乐誓死为您效忠，绝无二心，”他眼神戚戚的看着上首的胡亥，就怕他不相信自己。

胡亥淡淡的摇了摇，：“夜深了，你进去服侍她早些睡吧。我，我还有些急事，要回祁阳理。”

“主子……？”阎乐虚虚弱弱的喊。

苌笛差点咬了自己的！

崔柔站在外殿的走廊里，裹着和的棉衣，搓着手掌，并不是很冷。

崔柔还来不及问，胡亥黑色的衣角就已经着崔柔的肩走远了。

阎乐低着，但能听到上方胡亥重重的息声。

他的心神都被了几。

胡亥察觉到他的反常和他的迟疑，薄凉的嘴角勾起，笑：“不忠心，知情不报，要你何用？”

阎乐的额角沁下一滴汗珠。

苌笛直想找一个地钻进去！

明明是寒冬腊月，阎乐额边的碎发已经完全被打，心腔里一团烈火焚烧着他的心智。

苌笛强装镇定的点点，“嗯，夜已经很深了，该睡觉了……”

外院的晶莹雪地映着月色，安静怡然。

直到胡亥走得连背影都看不见了，苌笛还没反应过来。

胡亥挑一下眉，反手一推，把苌笛按在床榻上，倾下子和苌笛直面，能数得清苌笛卷密的眼睫数。

……我去！

他也很苦好不好？被胡亥的威严气息得快不过来气，但又不敢告诉胡亥真相，只能任时间一点点的推移。

手上的玉扳指敲打在镶金的椅子扶手上，发出嗑嗑的清脆声响，像一声声的倒计时或是一刀刀的凌迟。

“陛下？”崔柔哑然，“您今晚不陪着夫人吗？”

一抹威严的黑色从灯火通明的内殿走出来，崔柔了眼睛，再看了两眼，确实是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