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过来人嘛，越自己也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人，自然最清楚不过霖的心思。

索这回由了他，没理。收回手机，再抬看自己的发，理发小哥还在后面捣鼓。

剪刀咔嚓咔嚓，理发小哥瞧瞧镜子里的人，左看看右看看，继而接着咔嚓咔嚓。

给她洗的小哥愣了，随即干笑两声，“是这个理儿，可这不是为了益求嘛，有发好看，发个造型不是更好看？”

霖闻言，额了很久，苦思冥想，回忆他姑平常生气的模样，“她生气有两种，一种是较好的，就吵吵骂骂几句过去的，还有一种是比较坏的，她会不理你，不看你，反正就跟没你这个人一样。”

但是今天，迟迟没有动静。

“我看您这发梢都分叉了啊，平常应该也没时间保养吧，不如剪了实在。”

好，依然丝毫没有考虑留学以外的事。

“行，那我就不给您干了，直接剪吧。”洗小哥转交给理发小哥，两人的无对接，业务甚是娴熟。

越突然的安静，令霖有丝惶恐。

今年剪短发的多，短发好看，你脸型适合短发，短发有气质，短发省钱省水。

逻辑不通，越心想。

————

李斯远忍不住提醒，“要和家里人商量。”

但瞅着，怎么手已经到了肩膀。

家里人，不言而喻。

“你剪哪了？”越问他。

越只瞄了一眼，叮嘱声不要剪太多，然后低下玩手机，翻到好友页面时，想给霖发条消息，但又觉得自己会不会的太严了？霖不过17，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她样样着他，似乎不太好啊。

话音刚落，脸贴沙发的霖立刻抬起，眼中充满求生/望，“什么什么，恳请大神指点！”

常言，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理发店推销办卡的嘴。

“等等！”越突然叫声。

这回越倒受用，“那剪一点吧。”她从大学开始就留长发，这些年来一直只是稍稍修剪，未曾到过肩膀。

可总归耐不过人家一套一套的风向安利，比如现下火什么，理发师说短发啊。

他沉，“我倒有一个方法。”

“就像现在吗？”李斯远脱口而出，殊不知正扎了霖的小心脏。

“嗐，我肯定要啰嗦一堆，但我姑感觉还蛮支持我的。讲到这个……她怎么还没杀过来……”

越自诩跟个人似得，自然不会办卡。

越

越如同一个待理的商品，只等包装。

李斯远听着乐了，果然人都是有点贱贱的，宁愿人家揍他一顿，也不愿被冷眼相待。

小哥用手碰碰她的肩膀下面一点。

霖捂着口跪在沙发上，脸贴着底，闷声：“我就怕她不理我，宁愿打我一顿。”

李斯远垂眸，细细想了下，越如果发现霖骗她然后溜到他这边，第一反应应该是上门算账。

理发小哥透过镜子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越听了蹙眉，“我觉得有发才是每年的吧。”没发折腾什么劲？

“你姑……越，她平常生气什么样？”李斯远琢磨后，想来还是决定先个心理准备好，探探越的底。

中庸之，折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