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想的是她。

        不过，这些凡人口中念叨的“祸世邪崇”与“鬼子鬼女”倒甚是有趣，恐怕是此位面的凡人作恶多端，了天罚，也活该他们被自己收拾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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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独眼男子双手抱臂，步伐轻盈地踱步在街。

        他想凭借此法，与仕沨立于两个不同的时空节点，从而扯断那胎记带来的诅咒与孽缘。

        他又从储物珠中唤出一副手套穿好，上黑金饕餮戒。

        八荒某。

        一颗星转瞬即逝，快得仿佛忘记落下的眼泪，快得让人来不及向它诉说心愿。

        待诅咒尽除，往后余生，他和她有无穷尽的时光慢慢厘清——

        她爱上了别人。

        “神明。”

咒吗？怎么反倒愈发严重了？”

        倪之瞳美目微睁：“此话怎讲？”

        好巧不巧，那名路人正是仕沨。

        蔺源愣了愣，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扬起温的微笑：“好。”

        她现在在何？

        谢一昶垂下眼帘，轻轻抽出被倪之瞳握住的手。

        眼前的黑瞳仕沨，并非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不过……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布下与天罚相抗衡的结界？

        修仙者不老不死。

        倪之瞳望着男子的侧脸，哪怕情思迟钝如她，也难免有所动容：“一昶，你……这又是何苦呢？”她看着谢一昶平静的表情，越发感到悲伤，“既然如此……你便将心意同她直说罢？”

        三兔共耳阵，是他对赤缠咒、对命运的抗争。

        他想起来了。

        “……”谢一昶踌躇半晌，才慢慢抬眼，看向倪之瞳，“在混乱的识海中，我反复看到了……”

        那平白消失的二十年，就这般全数献出，又有何不可？

        他望向前方，目光深沉。

        他斩不断自己对她的痴缠。

        这布阵之人，又究竟想得到什么？

        果然如自己所料。

        二人渐行渐远。

        对他而言，这寒来暑往的岁月里，又何尝不是与她一同躲雨，一起乘凉？冬日在窗边看雪，余光里全是她的侧脸、她的笑容，和她轻轻哼唱的歌声？

        打乱时空禁制，遁入混乱的因果，孤独地度过沉甸甸又空的二十年。

        谢一昶眼帘低垂：“我的心意……”他摇摇，“甚至连她对我的感情……或许都只是一种消遣的玩物。”

        “原来如此。”独眼男子点点，角微扬。

        后者不愿将灵魂替换之事表现得太过明显，便没有再拒绝。

        当他尝试抓住一片浮木，好渡过这沉沉浮浮的光阴洪。

        可当他再次睁眼，望向夜空的星辰银河。

        谢一昶眉宇微蹙，将衣袖拉下，仔细遮到手腕，把红线胎记隐藏得极好。

        ……

        “什么？”

        一旁的黑瞳仕沨没有意识到蔺源的距离，又去拉他的手腕。

        当时，他与金瞳仕沨一同被入了三兔共耳阵。

        可他没有想到，当那千倍的爱恨痴嗔，层层叠叠地翻涌在他的识海。

        自诩神明的男子四张望，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忽然展臂拦住了一名路人：“这位姑娘，我听闻众人都在念叨恶鬼祸世，怎么此却安然无恙？”

        少女一愣，只当这独眼男子与自己一般，都是刚出村的井底之蛙，于是解释：“此乃三辰台千里之内，有高人的阵法相护。”

        先前，那一伙不知好歹的凡人竟妄图亵渎神灵，他一气之下将整座村落摧毁殆尽。

        双手抱臂的独眼男子转过，望着二人的背影良久。

        他刚想接着问，只见仕沨眼前一亮，几步跑向不远的蔺源，将他的手臂抱在前：“阿崎，我来啦！”

        真是有意思。

        “那少年……不正是个恶鬼么？”他皱了皱眉，又忽然失笑，“至于那少女……还真是巧啊。竟在此遇见了……”

        彼此的感情，究竟是否来自真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