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方惜这才松了口气，在李妈妈的搀扶下爬了起来。心中却苦苦思索着方才看到的小字，妻？难穆元还曾有过妻子吗？她若有所思的放下手中的经书，决定去试探试探国公夫人。

穆元出征在即，他心中却始终惦念着不知

镇国公夫人白氏此时正在园中散步，见是孙方惜，连忙招手唤她过去。

“世子可是还念着那汪氏？”孙方惜察言观色，见国公夫人似有言外之意，突然插嘴。

“娘。”

“唉，那汪氏她已经死了。”

孙方惜亲近的上前搀着白氏，面上带笑，“娘，家中如今子嗣单薄，我想为世子多纳几名妾侍，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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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穆元定定的看着裘袄下摆的那行小字，只觉得心空的，仿佛痛到了极致，便只剩下茫然。

镇国公夫人顿时就同情的拍了拍孙方惜的手，“汪氏是他这两年落松州失忆时娶的妻子，两人共过患难，元儿心中难免还一直惦记着她。”

他轻轻的抚过那一行小字，听雪是在怎样的心情绣下这行字的呢？

白氏一惊，她上下打量了孙方惜一眼，“你怎么知。”说完又自觉失言，讪讪：“娘……”

那一定是个闲适慵懒的午后，素来疏散的妻子终于要把这件裘袄好了，她一定是灵机一动，在衣摆内侧绣下了这行字，一边绣着，面上或许还带着几分憨得意，眯着眼幻想自己发现时的惊喜。

孙方惜心下得意，面上却满是哀怨，“世子说，他心中还惦记着汪氏，我却不敢问他汪氏的情况。”

白氏颇为动容的看向孙方惜，却长叹了一声，“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如今你们真是新婚燕尔，更何况，唉，元儿格执拗，又有那汪……，总之，他定是不肯的。”

娟秀小字细细密密的写着：“之子于归，言秣其驹妻，汪听雪。”

镇国公夫人的话一下子唤回了孙方惜的思绪，那汪氏居然已经死了？孙方惜顿时如同蓄足了力气却打到了空气，她又随口敷衍了几句，怏怏的回了世子院。

汪氏已死，她便是再努力迎合穆元，也永远比不上一个死人。孙家尚有虎视眈眈的嫡母，穆家又注定靠不住，想到这，孙方惜越发坚定了要讨好孙皇后的信念。

里，昔日／他同妻子最爱的便是这句话，没有太多的表白，只有生活的平淡温馨，仿佛情到深，便只剩朝朝暮暮的点滴。

绷，眼中带着警告，又冷冷的扫了眼立在一旁的李妈妈，转大步出了房间。

“只要夫君喜欢，我们穆家也能早日开枝散叶。”心中却已经细细盘算，要安排哪个妈妈去接这个汪氏，这样明显不利于她在穆家地位的危险人物，一定要在掐死在萌芽中。

孙方惜虽对穆元没多少感情，闻言心中却依旧大为不悦，织锦袖袍下，她狠狠断了几蔻丹指甲，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婉，“娘，世子既喜欢，我这个妻子也要贴夫君。不如就把这汪氏接进府纳为妾侍吧。”

穆元一边想着，边便漾开了一抹溺的浅笑。然而这温的幻想却只为他带来了片刻的息，巨大的空虚很快就如同水般汹涌而至，在冰冷中让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