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也不知他到底知什么，但眼下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是确实的，她手扶着桌子，动了了，指尖到温热的杯子，忙转口：“喝水吗？”

“好。”梁晓说。

“那就试试。”

梁晓无言。

卢诚说：“那懂了。”

卢诚转脸看她。

“那个……”她放下杯子。

“我听到了。”她转看过去。

梁晓说：“你给我点时间缓一下。”

他穿着黑夹克，上带着清晨微凉的寒气，扑面而来，梁晓脚微动，没来得及后退，那人就已经站在她面前。

卢诚开口：“明天周末，要不要出去走走？”

梁晓低着。

梁晓说：“也不是吓人。”

梁晓：“……嗯。”

是吗？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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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拉着门口陆生起来，迅速从卢诚旁边出去。卢诚余光瞥了一眼，然后直视屋里站着的人。

梁晓面热：“没。”

她耳热起来，“不，太快了。”

“不快。”

“我要和陆生出去卖红豆，姐那我们先走了。”

“你关门。”

梁晓放下笔，把册子码好放一边，兀自喃喃一句：“记还好……”

梁晓：“……”

低沉的声音传来，“我看出来了。”

“就，现在看你的眼神不吓人是吗？”

然后悄悄抬了眼去看他，颇近的距离让他眼角那疤痕更清晰了，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角似乎带了一丝柔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卢诚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正低看她。

“那要怎样看？”卢诚说，“你说我的眼神很吓人，是吗？”

她扭开脸：“别这样，看着我。”

她觉得这进度快得吓人，好像被提着走一样，关系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至于不喜欢。

她又瞟过去一眼，“现在好多了。”

梁晓握着杯子，不知要先喝还是先出去。

她只好答应：“嗯。”

外有偶尔的喇叭声传来，不大不小，添杂着背景音。

卢诚：“嗯？”

“不。”卢诚说，“晚上约会吗？”

好，你等下，我去叫姐……”

梁晓只停了两秒，便走到里面去拿外套，穿好，抓过椅子上挎包，走出来

卢诚解释：“要抓紧时间培养感情。”

周五晚上，梁晓正把挑好的几房子圈起来，打算过两天和梁霖一起去看看，门铃轻响。

他还记得。

梁晓抓着瓷勺的手一顿，小梅着袖子就过来，“姐，姐，姐，那个……”

“答应了？”

“那周五。”

梁晓问：“去哪儿？”

暮色将至，天空灰蒙，像没涂全黑墨的画作，不见半点星光。店里一盏白炽吊灯，照着伏案认真的梁晓，她一手拿笔，一手撑着额，闻声抬起。

梁晓一手还扶着桌子，视线飘飘散散，始终没个焦点。她只看到肩上微微褪色的衣服，却不敢再往上片刻了。

梁晓一个人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玻璃被子，小梅和陆生提了一袋子红豆薏仁说说笑笑进来，她恍惚觉得，从表心意到确定关系，也不过三天时间。

梁晓点，反而有了一丝镇定，说：“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那一抬脸的刹那，悠悠转转在他眼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