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单方面的挨打持续了三十分钟才结束，梁晓冲过去的时候，卢诚话都说不出来了。

刀子贴着的女孩浑抖得不行，他刀子松开些，一条血线顺着脖子下，他说：“要怪就怪这位仗义的公车师傅，我本来不伤人的。”

刚张嘴发出一个音，就生生憋住。

两人一手扭一手，拖着卢诚下来。男人跟在后，脚刚点上台阶，忽然瞥了梁晓一眼。

梁晓站着一旁，抖着。

卢诚靠在后门上，瞥了梁晓一眼，没说话，就被拉下去了。

旁边站着的男人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笑，眼角挤出皱纹。梁晓没察觉，落在卢诚上的拳脚也像打在她上，她握紧手，再抽不出神去关注什么了。

酝酿一整天的雨此时不要钱地往下灌，目之所及，漆黑一片，耳畔之，哗啦雨声。

兜帽两人拖着卢诚往车下走。

男人撑着一把伞站在她旁边，却故意分了一半给她。梁晓上除了伞外扑进来的雨丝，没有半点水，她战战兢兢地转看了旁边人一眼，“你们到底要什么？”

雨更大了，公交停着，里边的人也不知什么个情况。

男人着帽子，看不清脸，背有些弯，凉凉笑了下，咯咯响，嗓音嘶哑，声音有些瘆人：“打人。”

那几个男人早就从山上跑去，黑漆漆的林子，人一进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荒郊野外的，更别提监控了。

快，与领那人对视一眼。

梁晓颤着声音说：“别，别打了……”

他转向卢诚，“这是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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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后边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带点哑，咳了下：“今晚找的人不是你们，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别什么人的车都坐。”

后边脖子的兜帽男看起来恢复了一点，走上前对着刚站直的卢诚后背狠狠揣了一脚。

他条件反要伸手阻挡，余光瞥到梁晓，生生挨下。

“刚才是不是要下车来着？”

卢诚挨下，手臂在椅背上撑了下，没说话。

“行。”他说，“就让她一边看着吧，不碰她。”

“不为什么。”

卢诚眯眼：“既然是找我的，就别牵扯女人。”

车厢很安静，没人敢吭声。

口罩男人跟在后面下车，从后排走过来的时候右有些跛，他盯着梁晓几秒，似乎是笑了，能看见眼角堆出一团松弛的肤。

女孩男友颤颤抖抖，“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们保证不报警，千万别伤人！”

梁晓心凉一截。

铺天盖地的雨水和拳脚落在卢诚上，他护着，尽量用后背去抵抗。

梁晓咬，再不出声。

“卢诚

卢诚没吭声。

梁晓问：“为什么？”

梁晓嘴都快咬出血了，盯着卢诚，“卢……”

梁晓与他对视上，猝然低。

其中一人一脚踢在卢诚腹，抓着领口拎起来，当就是一拳，只觉得下半张脸火辣辣的，吐出一口血。

卢诚被拉到站台旁边的泥土路上，上瞬间浇，上沾满黄色泥浆草屑。他半跪在地，刚要起，就被一脚踹下。

梁晓心猛抖了下，咬不发声。

他刀子松开，对男孩说：“给你老婆贴块创可贴。”然后对卢诚说：“走吧，下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