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痛苦，她感同受，就如她每每梦到赢都血成河，都会惊出一声冷汗，那可怖的感觉，似乎要将她重新拉回那一日。

“你说的对。”燕桓吻了吻她光洁的前额，“阿吾知不知，我每一次看到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秦悦窝在他怀中，紧紧抱他，他亦是将她抱了满怀。“颜禄、胡宗林死后，已有证据查明外公当年并未谋逆。”燕桓顿了顿，“胡宗林回京途中忽然暴毙，乃是有人刻意掐断了线索。”

她曾问过父皇，为什么给她起名叫迟悦。父皇说，悦有两个义。他一看到小悦便

“父母一定愿意看到我好好地活着。”她又：“而不是沉浸在痛不生之中。”

“父母膝下最小的孩儿，终归会分得更多爱。”秦悦假装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情意，父皇母后给她的爱，乃是将最好的都给她。

秦悦听他静静地陈述，仿佛这个少年，十年来沉浸在外公灭族，母妃自尽的阴影中走不出来。

“我是南楚长皇子，二弟燕栩封庆平王，三弟庆安王燕榕。小妹燕枝与你一般大，四弟燕杉不满十岁。”燕桓：“不过出的这几年，不知父皇是否又为我添了弟、妹。”

燕桓没有听到她语气中的慌乱，只是轻轻对她：“莫说你的父母，便是本王也想要好好爱你。”

秦悦听到他在她耳边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声音，“阿吾，你不恨吗？”

“恨过。”她柔声：“可是仇恨只会令人一戾气，将所有的不幸都归于仇恨。”

可是为什么，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除了庆安王，殿下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各邻国政要之事，乃是秦悦幼时的必修课，虽然如此，她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他。

谋逆、灭族。秦悦能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甚至连他的声音，也冷冽了几分，“母亲与姨母便是仅存的兰氏后人，可是因为父皇的猜忌与疏离，母亲吞金自尽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秦悦连忙：“我家中只有姐妹二人，受的自然是我，姐姐难免要受气些。”

他的阿吾，是他的宝。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时常令他茅顿开。

为理由驳回。

他尽量轻描淡写，她不由抱紧他颤抖的子，“或许是因为母亲的死，父皇对姨母，也多了几分旁人不及的爱。”

耳边是她忍不住的笑，“殿下有这么多兄弟姐妹，我很羡慕，不像我……”

可是燕桓不一样，他的爱，是将最好的都给她。他对她好，是因为想要将她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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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想问问她，问什么他自始至终未在她眼中看到恨。他不是没有想过利用她剑指北齐，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她拥有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可是她不能全心全意地成为他喜欢的模样。她不敢承受，也不敢回应他的喜爱。

“愉悦，满足。”他的语气之中，再也不复方才的暴戾，“像太阳般明亮。”

秦悦不知，索攀着他的膛：“殿下快说与我听。”

“我的外公乃是虞国国主，数年前降于南楚。而后母亲与姨母嫁入中，是为贵妃、淑妃。”燕桓的声音很轻，“外公谋逆，兰氏灭族的那一年，我还不满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