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该死。”燕桓写罢，却又将纸笺放在烛台之上烧尽。

“因为她有可用之。”赵辛答。

及至入夜，赵辛见殿下依然坐在案前，反反复复写下三个名字，孟兰，金玉，颜柳。

“我记得阿吾说过，颜柳不该杀。”赵辛。

楚帝在位之年，以卓越的文治武功征服四野，如今虽因疾不再四扩张国土，却仍是铁血手腕，军政在握。

颜柳一惊，咬着角：“是否但凡欺瞒殿下者，都该死？”

“阿吾说颜柳不该杀，你以为是何故？”燕桓又问。

赵辛疑惑：“殿下这是……”

“我只留一种人，即对我有用之人。”燕桓似是知她要问什么。

燕桓继续问，“赵辛，本王是否太过爱阿吾？”

齐赢任期结束之后便去了西北之地，皇后还会时常提起风倜傥的梁使大人。

今日一早，各殿皇子便也去了乾明。林馥在永安殿来回踱步，面上隐隐升起几分焦躁。

☆、寂然无声

余年年失声尖叫的时候，燕桓正在用膳。颜柳静静跪坐在他侧：“金玉嫉妒孟兰受，溺杀其与永明池，而后畏罪自缢而亡。此事绝无纰漏，请殿下放心。”

自从前日与齐赢打了照面，心上的不安便日益扩大。齐赢不是旁人，乃是两年前，入了北齐为使的梁国贵胄。

颜柳堪堪拜服，“殿下可曾对我动过杀心？”

燕桓年少之时，难免有些脾气，时常惹得龙颜大怒，如今出不到三年，城府与心思却更胜从前，令淑妃不觉愈发放心，“你能如此，姨母便安心了。”

“有些人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巴不得全天下都看你的笑话。”淑妃：“弃卒保车的理，皇儿比我更明白。”

南楚皇帝三年前亲征南夷，斩杀敌将之时坠落下疾。近年深居简出，便是连早朝也倚靠在屏风后的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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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桓点。

次日一早，当余年年再次装模作样地在永安殿探探脑，却看到对面永福殿的阁楼上站着一个女子，确切的说，是挂着一女尸。

这几日各地官员回京述职。自远遥遥相望，众臣列队于乾明外觐见，有如朝圣的教众般络绎不绝。

“儿臣不过是到了该有床人的年龄，姨母不必挂怀。”燕桓答，“小门小的女子，自是难登大雅。”

燕桓点称是。

梁使齐赢，林馥又怎会不

“如此便好。”淑妃叹息，幸得燕桓没有因为此等姿色的女子耽误了正事，“可是今日之事，陛下那边，却是压不住了。”

“那……我……”颜柳不知该如何问他。

廊下，纤薄的子于风中更添楚楚可怜。

颜柳始终有一句话没问出来，那殿下为何没有杀了阿吾？

燕桓嗤笑，“你也知，她是淑妃的人？”

燕桓点，“正所谓良禽择木，你的很好。”

此等鲜衣怒，容姿卓绝的少年郎，一时名动赢都。彼时小主公也吵着闹着要看那风梁使，而后二人一见如故，小主公更是要柔柔地唤他一声“齐赢哥哥”。

燕桓便又点。

赵辛一愣，从未想过殿下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赵辛点，“从前不知，可是自金玉失了金牌……除了她，无人能在永福殿里行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