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听罢，却是不满：“我又不是他的犯人，我是他的……”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远在海上，哪里得到我？”秦悦笑得狡黠，“你也还未婚，我只说是陪你同去便好！”

“四月初九，乃是连江城，水边饮宴，郊外游春的日子。”赵辛：“但凡女子十三至十七岁、男子十四至二十岁尚未婚者，皆可夜游白水河。”

秦悦笑：“你心虚什么，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赵辛实在不知该看向哪里，只得：“好。”

赵辛不由扯着嘴角笑了，殿下从来不屑讨女子欢心，更别提说什么缠绵情话，“殿下待你，果真是不同的。”

哪知秦悦听罢，却是以扇掩面，偷笑了起来，“原来你们两个才是惺惺相惜，你是舍不得他呀！”

“殿下待你也不同啊！”秦悦瞟了他一眼，“他说你智谋与武艺俱佳。在此个小小护院，是不是委屈了你？”

“我与兄长自小陪伴殿下长大，而今兄长已经为官在外，我自是不能离了殿下左右。”

秦悦不由叹息，父皇、母后，女儿给你们丢脸了！

秦悦大抵明白了，“倒似是七夕鹊桥会，既是如此，更应当去看看。”

赵辛一低，便看到齐襦裙不过遮了她一半的脯，小姑娘再也不是从前那般寡淡的模样。便是如同春日里的芽儿般发荣滋长，欣欣向荣。

阿吾白日里倒还安分，待太阳落山，却是不肯呆在内室，反而央求赵辛无论如何也要带她出府。

赵辛的目光落在扇面之上，那里本是普通的仕女图案，偏偏有几个苍劲如松柏般的字落于其上：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秦悦摇。

赵辛将团扇递给秦悦：“可是这一柄？”

屏风之后有一张黄梨花木雕成的贵妃榻，赵辛走到近前，便见上面果真有一柄团扇。其实此从前并无家摆设，只是阿吾喜欢坐在这里听殿下议事，一坐便是几个时辰。她量尚小，还在生长，殿下担心她久坐不适，便命人打造了一张贵妃榻。

若不是碍着殿下喜欢她，赵辛真想如从前一般，好生教训阿吾一回。她提着裙角，嬉笑着跑远。自她后望去，却是青丝如瀑，纤腰如柳，豆蔻枝的小姑娘，倒是又长高了。

赵辛未曾想到她会如此问他，反而摇：“没有。”

她连续找了他三回，赵辛终于忍耐不住问：“阿吾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你如今堪比禁，倒是还不自知？”赵辛笑：“你可曾想过，若被殿下知晓你四月初九偷偷游河，你当如何自保？”

夫妻？不对，他们分明是没有媒妁之言的苟合……可若是苟合，他也不能每日抱着她，又是教写字，又是论政事。

二人不过乘了市井随可见的普通车，这一路

每当殿下不在的时候，阿吾便会反反复复翻看这柄团扇。

秦悦欢喜地接过扇儿，“正是。”她旋转着扇柄，那团扇便飞舞转起来。

“阿吾。”赵辛干咳一声，“真是愈发胡闹了，连殿下也敢编排！”

赵辛仍然不肯，秦悦无计可施，只得扯着他的袖子撒泼起来，“自从那夜食了些从未见过的美食，数日来甚是惦念，你再陪我去一次，就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