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活不下去了。”秦悦想起燕桓的眼神，莫名有几分心悸。他分明已经中毒之状，非但不顾自己的命，反而却紧紧捉着她不肯松开。

秦悦却推开他的手，“不需要，我日后不会再哭了。”

二人一路同乘，不过是在连江城反复兜圈子，而后换车、杀；复又行进，再换车、再杀。秦悦以为岳临渊多少都要带她易容换装，哪知他丝毫也不着急，命夫往连江城郊而去。

“你在连江城蹲守了多久？”

岳临渊只见秦悦一个劲地笑，那模样甚是孤寂凄冷，笑着笑着，却好像又是在哭。他叹息一声，递上一方丝帕：“是我多嘴，姑娘莫要哭了。”

岳临渊愈发尴尬，这便是他看不透她的缘由。上次相见，分明还是个眼神清澈的小姑娘，而后被庆元王关在府上三个月，浑上下竟然散发出些许妩媚来。

“我收到任务已经是十一月，原计划在新

“庆元王的手段，我自是有些耳闻，亦能感同受。”岳临渊：“我以为你会诓骗赵辛，没想到你竟敢将庆元王也带到市集上来！”

秦悦思索了一会，却是笑了，果然是她自作多情，驽钝如彘。燕桓心思阴沉狭隘，但凡有人背叛于他，定然不得好死。

若是当日她在别也便罢了，偏偏时运不济，落入燕桓所在的连江城，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若非结识了余年年，她今日仍旧会被燕桓困于内府，永世不得翻。

岳临渊低半晌，却听她的声音清冷似泉水一般，“什么这般失魂落魄，还不想想该如何出城？”

“庆元王事狠厉，你可有把握逃出生天？”秦悦对燕桓多少有些了解，忤逆于他，她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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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方才，他分明被眼前的少女戏耍了一番。常闻西南蜀国有变脸之法，不想这北齐宇中养大的花，却亦是深谙此，当真教岳临渊心悦诚服。

“姑娘见笑了。”岳临渊：“若是数月之前，我尚能察你的心思。今日再见，我却无法窥得你半分想法。”

再看那量尚且不足的少女，却是正襟危坐，双目如星月般璀璨。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戏谑之意，对他亦是一派疏离之色。

岳临渊的手停在半空之中，略显尴尬，“你同我想的不太一样。”

予姑娘，若是悦姑娘有朝一日入我南楚之境，凭此物可通行无阻。”

岳临渊反是笑：“若是你不相信，如何肯与我同行？”

“当日装作算命老糊弄于我，今日怎么不敢了？”她的气息落在他脸上，愈发教岳临渊不敢抬眼。

秦悦凑近他的眉眼，却是大胆地伸手抬起他的下颌，“倒是个眉清目秀的美男子。”

余年年随郑国公回到明城，已经是去年十月末，看来燕栩的动作竟是极快。

“九个月了。”岳临渊似是陷入了沉思，“不想城中固若金汤，我竟是毫无机会接近你。”

玉屏郡主乃是郑国公鲁之敬的女儿，他自是杀不得的。可他有的是办法，得一个女子走投无路，与心爱之人不得相守，只得嫁给一个能当爹的男人！

他竟识得赵辛？秦悦不由侧目，心这岳临渊倒是个不动声色的高手。

“你不是会看相么？”秦悦反而笑了，“竟是只能看相，不得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