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觉得。”秦悦不知他为何这样问，只是她这几日非但不觉着冷，反而时常觉得双颊发，如沐春风一般。

他安静地贴着她，“若是有个孩子，你便再也不会走了。”

我会再来看你。”

他的声音忽近忽远，如梦一样飘渺。这般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第二日早起果真有些困顿。秦悦梳妆之时，却见自己双目红，才知昨夜没有梦。

“哪有什么孩儿？”她笑得浑颤抖。

南楚帝低看她，尚未至双十年华的窈窕女子，一张脸涂脂抹粉，却是难掩灵动的神情。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这般模样哪里是冷，分明是春心漾得厉害。

玲珑的眼睛红红的，担心地伏在她旁：“阿吾姐姐可还好？”

南楚帝亦是看到了她，微微抬手示意她过来。秦悦连忙上前，“陛下唤我？”

朝议结束之后，燕桓才从乾明殿走出，看到秦悦立在不远，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无其他逾矩动作。秦悦慌忙换了一口气，好在这人并非不顾时间地点地乱来。

“在同我们的孩儿告别。”他环着她的腰，不肯起来。

她须得好好敷了红的眼，上厚厚的粉再出门。燕桓昨夜答应过她，今日要给父皇请安，他执拗至极，肯出如此妥协实属不易。

他本来也未虚弱到心俱疲，只是舅舅离去的第二天，他出看望母后的时候，见她形容枯槁，蓬垢面。她捉

南楚帝摇，“你……可是觉得……冷？”

太子下朝之后，便径直往玄黄而去。自从舅舅意外而亡，本就孱弱的太子愈发虚弱，哪怕是在朝堂之上也咳嗽得厉害。新婚的太子妃忙着父亲的丧事，只留太子一人在这偌大的殿中。

秦悦最会察言观色，知燕桓喜爱她乖巧听话的模样。只要她肯在他面前小伏低，轻言细语地求他，他什么都肯答应。可是当他也同她这般轻声慢语，近乎哀求的之时，却教她没由来地心疼。骄傲冷峻的庆元王，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秦悦突然遏制不住地笑，“夫君在什么？”

但见二人虽无言语交，周的气氛却甚是洽，秦悦便也不由自主觉着安心。燕桓从不知，她此生最怕的不是无名无分地活着，而是他因她毁了前路。

其实年年走了也好，若是她在此，燕栩都不知该如何安她。燕栩曾经以为，他能保住母族，可是他没有。余家的家主，乃是他的亲舅舅、母后的亲哥哥。舅舅这一走，偌大的余氏顿时陷入一片鸡飞狗之中。

待秦悦入了乾明，才知太子拖着病之躯在前殿议事，南楚帝倒是颇为惬意地在御花园晒太阳。庆元王在他侧负手而立，二人没有说话，不知在些什么。

秦悦渐渐平静下来，起抱住他，“我再也不会走了。”

“迟晋之……养的好女儿啊！”南楚帝突然感叹了这么一句。往年不曾觉得，可是今年忽然就觉得冷，即使是在明媚的日光下也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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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却见他颤抖了一下，似是有些冷。本就是冬日，即便是坐在日光下久了，也会觉得寒凉。秦悦连忙取了薄毯覆在他膝上，恭敬：“可是要我唤内侍推您回去？”

秦悦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只是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