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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桓本想说挖出来鞭尸，却想起几年前他已经鞭过了，此时再想发，却是一腔怒火只得压在中，轰隆隆地作响。

“夫君。”她柔柔地唤他，“既然李庭已死，而今我也好好地同你在一，夫君莫要总念着那些旧事，徒增哀怨。”

秦悦用团扇遮着脸偷笑。当日她建议以圆桌代替从前的长案，却遭到了南楚帝反对。他黑着脸：“没有长幼尊卑、不分座次，这还了得！”

这一年，秦悦终于迎来了逃离赢都之后，最为热闹的一个除夕。南楚帝从前对子女苛刻严厉，除了燕枝能承欢膝下，他与几个儿子皆是聚少离多，便是常年居于中的燕栩也不例外。

秦悦听他说“诸事既定”，大约也猜得到他想的是什么事，可是若教他再去翻那些陈年旧事，除了教他愈发狠绝，再无半点好。

秦悦这几年算是彻底摸透了皇帝陛下的子，当即用小盘挑了些小食：“陛下可要食些？”

南楚帝的脸色这才缓了缓，：“巧如簧。”

燕杉距离那盘橘子最近，却是悄悄顺了一个，自桌子底下递给她。燕枝欢喜得直捂着嘴笑，她与弟弟素来不熟，若不是当日那一酸掉牙的橘子，一年到也说不到一句话。

燕榕恰好呛了一口水，见鬼一般地睁大了眼，不由自主向皇兄望去。皇兄正冷着脸磨牙，却是忽然起，大步走向父皇边：“儿臣在外多年，未曾敬孝过父皇，今日是除夕之夜，自当奉上拳拳孝心。”

燕桓知晓阿吾是良善不懂怨恨的子，否则一张小脸也不会每天挂着笑。他虽咽不下这口恶气，却只得哄着她：“好，我不会再对过去之事耿耿于怀。”

他听话的时候，她便会笑着亲吻他，奖励他。燕桓隐约感觉到，阿吾一直在引导他一个和善、宽厚的人，可是他一时半会不到。虽然不能骤然成为她喜欢的模样，他也会事事顺着她，取悦于她。反正他早已不可遏制地深爱于她，便是教他此刻溺亡于她的温柔之中，他亦心甘情愿。

南楚帝但见孩子们围坐成一桌，亦是满意：“你得很好。”

除夕这一夜，家家都要守岁，里亦是准备了满满的消夜果。人将消夜果盛满了巧的瓷盘，在桌上摆成一个圆圈，象征年年团圆。燕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小食，有蜜酥、市糕、炒槌栗、银杏、枣圈、桃等等。可燕枝最喜欢吃橘子，无奈距离太远够不到，她又不方便在父皇面前争抢，只得对着黄橙橙的橘直咽口水。

江城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放过一个居心叵测之人。”燕桓抱着她：“再将那李庭挖出来……”

南楚帝点点，有些艰难地抬起手臂。秦悦明白过来，笑：“我来喂陛下。”

秦悦并不这般认为，却是笑：“正因长案棱角分明，诸位皇子、公主落座之后，如朝议一般，少了家人的温馨。可是陛下功盖千秋，莫说是圆桌，便是没有桌子，以陛下功盖八荒之伟岸，子女亦不会不顾尊卑、长幼。”

城中百姓最喜在除夕燃放烟花爆竹，未待天黑，便能看到烟花高高窜到了漆黑的夜幕之中，宛若炸裂一般地盛开，徐徐舒展着长且纤细的花。

秦悦想笑又不敢笑，说什么“拳拳孝心”，庆元王的脸可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