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桓笑着握住秦悦藏在衣袖下的手，恭敬：“儿臣告退。”

燕桓伸手住她的脸颊，惹得她红着眼眶捧着脸：“疼！”

燕桓始终觉得，他越来越像阿吾那般虚与委蛇、满嘴谎话，不过他的父皇似乎十分受用。

“阿吾？”

“阿吾。”

当日在翠华山狩猎，当他看到失了母亲庇佑的小虎瑟缩着子蜷成茸茸的一团，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了生平唯一一件好事。彼时

“儿臣业已成人，分得清是非黑白，亦知晓父皇当年历经怎样的煎熬，才眼睁睁看着兰氏灭族。”燕桓：“父皇心中的苦楚，儿臣愿替您分担一二。”

燕桓的目光缓缓移至他脸上，“儿臣从未这般想过，亦是不出这样的事。”

燕桓忽然想笑，他的父皇最喜欢将好东西都据为己有，恨不得将自己的名字都贴在上面。

去，都出去，莫要吵到我睡觉！”

南楚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很好。”

南楚帝不由叹息：“日后生儿育女，还不是姓燕。”幸得迟晋之生了个女儿，若是个儿子，他必然要杀之以除后患。

南楚帝这才发现，曾经被他抱在襁褓之中的儿子，竟然已是肩宽背厚，能稳稳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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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桓知她要问什么，甚至父皇刚才唤他的时候，他竟没有立即反应过来。那大约是很久很久之前，他还未曾记事的时候。脑海中便有一个声音，一直唤他“阿吾”。他分不清是父皇的浑厚声音，还是母妃的轻声慢语。

南楚帝不由想起方才在起镜殿，他在气息奄奄之时忽然落了水。紧接着有人在水中摸索到了他，拖着他爬上了岸。前一刻险些葬火海，方才又险些溺亡，南楚帝觉着今日已经死了两回。

燕桓起背他，只是安：“父皇放心，我也如您一般，只喜爱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阿吾！”

南楚帝细细打量着燕桓，讥讽：“若是我死，岂不是顺了你的意？”

南楚帝自然是知晓，这小姑娘敢当着他的面假传圣旨、凭空立了燕栩为太子，稳住余刚。而后又不动声色地诛杀余刚，嫁祸给岳临渊，真可谓胆大包天，教他这叱咤风云的天子也刮目相看。

☆、天意难测

待他懂事的时候，便知晓父母的感情并不好，或许那个名字只是他年少时的一个梦罢了。

燕桓沉默了半晌，却是：“这是父皇第一次夸我。”

燕桓摇，“父皇当知，她当日在北齐所见所学，乃是帝王策。”

笑话，庆元王杀人不眨眼，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今反倒是转了子不成？

南楚帝难以置信，“我有这般严厉？”

待他能够睁眼看清事物，便见燕桓跪在他边，将那架被火焚烧地残缺不全的古琴认认真真拭干净，才对他：“我背父皇回去。”

燕桓答：“不是您严厉，是儿臣得不够好。”

更何况南楚帝的几个儿女在她面前，竟然也是服服帖帖。这般笼络人心之举，哪里是个平常女子能到的！

南楚帝冷哼，燕桓素来寡言，今日倒是会说话了，他愈发不屑，“迟悦教你这般说的？”

直至出了乾明，秦悦摇了摇牢牢牵着她的那只手，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阿……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