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麒一指那拜垫，林奕上去跪好，林天麒：“今天的墨我已经磨好了，你略加点水再磨一些，熟悉一下怎么使劲。”林奕拿起半截松烟墨，依着父亲指点顺时针慢慢磨，林天麒：“子不要乱晃，心眼合一，全在砚间；劲力合一，贯注墨端。”看他凝定了些，从桌上拿起那红木戒尺。

林天麒：“笔字要写得好，墨汁要磨得细腻匀净，粘而不滞，写出字来才能黑亮神。其实技巧并不多，不过是顺着一个方向一圈一圈地磨――这是水磨工夫，其实大伯其实要你写字，也是为了磨你的子。”

林老爷子：“这不是写字的问题，是人的问题――照着抄居然抄错，可见你写的时候心神不属，敷衍了事；对待家训尚且如此，何况别事？”

林奕心：这话倒是真的，技不如人，落于人手，自然什么都凭人家的心意。我为了学本事，就受他点气也值得；可是看着父亲给他教训，心里总是气不过――你不过我练字而已，反正这几天也出不了门，闲着也无聊，练字就练字。当下点：“我尊大伯的教训，回去就临父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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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没想到他真为这几个字求疵，禁不住：“大伯，其实现在外面都是无纸化办公，大家直接在电脑上传文件，很少写字的――我们班同学都是这样，我这个就算好的了”

这个林奕可没话说了，林老爷子：“天麒，你带他回去，教教他怎么集中神。”

林奕知大伯口中的教，多半不是打就是罚，垂丧气地跟着父亲回来。父子两人进了书房，林天麒先给他左手心抹了药，问：“小时候教过你怎么磨墨，还记得吧？”林奕点点，不就是细细地磨吗？他只是不耐烦这些水磨功夫而已。旋即想起大伯若是查考，得有一套说辞，忙：“我怕记不清了，您再说一遍吧。”

林老爷子：“要是默写的，写成这样我不怪你，既然是抄的，怎么会有错别字？”林奕：“一时写错了，不是都改了吗？”林老爷子：“抄都会抄错――你当时想什么呢？”

林奕：“就是为了折磨我吗――我知。”林天麒：“也不是，你要练枪法，想要的准，心要静，手要稳――你这么心浮气躁，三心两意的肯定不行。”林奕点点，“那怎么集中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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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麒低了：“天麒的错，小时候没好好教他。”林老爷子冷笑一声：“自己生了儿子不好好教训，长大了总有一天会被别人教训。”

林老爷子又拿起他抄的四页便签纸，“这是抄的还是默写的？”林奕：“抄的。我爸也写了一份钢笔字的给我。”

打一个。林老爷子点点：“不错。一个中国人，不光要说中国话，也要把中国字写好；写不到你父亲这种程度，至少也要横平竖直吧――这是十岁之前就应该学会的。”

林奕眼角余光看见，只父亲又要打他，一闪神已被林天麒看见，用戒尺敲了他后背一下，喝：“专心。”林奕收敛心神，觉出肩上一沉，林天麒将戒尺放在他右肩，：“力气不要太大，

24、（二四）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