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嘴里给香皂堵住，不光说不出话，那香腻腻的味简直熏得他脑仁疼――十二叔平时虽然爱开玩笑，今天大概是真惹恼了他――林家的家法最重长幼之序，别说十二叔高他一辈，就是兄长也有权责罚弟弟，林奕还真不敢违他的令。

林奕叫：“十二叔！”林天翼手疾眼快，他一张嘴就把香皂给他进了嘴里，一子香乎乎的味顺着呼直冲上去，林奕一阵恶心，张嘴就要吐出来；林天翼喝：“你敢吐？吐出来我让你脱了子吊到阳台上去打。”

嘴里的香皂质量好，给唾浸越发腻有味，林奕算是明白了十二叔的意思――你要磨蹭着不打，香皂慢慢化成皂也会越来越薄；可他既然不准吐，那香乎乎的皂难咽到肚子里去？这念想想都觉得恶心，林奕不敢耽搁，拎起那鞋子便向左手手心打去。

林奕看他还要把香皂往自己嘴里，一把捂住嘴巴：“十二叔，我知错了，您就别整我了。”林天翼：“我整你？”林奕反手给了自己一嘴巴：“不是，我该罚，您罚得对――您就看着侄儿素日还勤谨的份上，饶我这一回吧――你不放心我，您亲手打，只求别让我叼着这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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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翼倚在洗手间门口，看他又漱又吐折腾完了，这才问他：“打了多少了？”林奕：“三十下。”林天翼：“香皂呢，拿来比一比。”香皂早给他吐到桶里了，林奕苦着脸指指桶：“冲走了。”

林天翼冷眼看着，：“不愿意打脸，那就打手心吧。”林奕忙：“谢谢十二叔。”林天翼：“叼着这个打――三十下，打完了要是手上的没有香皂厚，就再打三十下――什么时候合格了什么时候停。”

林天翼：“不叼着也行，那就打六十――打完了要还没到香皂这么高，你就直接脱光了到阳台上跪着打去。”林奕现在闻到这香皂味就恶心，只求别再让他往嘴里放，当下连连点：“我打，我重重的打。”

打完了还要验刑――林天翼素日虽不注意这些小节，林奕知

的是手柄――明知宽薄的那一端打起来更轻，毕竟是打自己的脸，心里不免嫌脏；可要用窄的那打，自己还是得用手握着宽薄的那，却还是嫌脏。

林天翼：“你这是毁尸灭迹啊？那就拿新的来比。”说着又剥开一块新香皂，踢了林奕一脚：“伸手”；林奕伸出手来――他轻一下重一下的，手心也不过刚打红了而已，本就没起来――林天翼：“差远了，再打三十。”

打重了手疼，打轻了嘴里恶心，林奕在这两种苦楚中自我煎熬，轻几下重几下，好容易三十下打完，他因为不肯往下咽，嘴里已经满是皂，恶心得他站起来就冲向洗手间，抱着桶呕吐不止。

阳台上玻璃得透亮，内外一览无余，手上就是再疼，也比脱光了到那上面展览强――林奕这时候也不敢再惜力，改用较厚的手柄那一端打，这回不过三十下手心就高高了起来――剩下一半他就算不用力，高的手心碰上就疼――十二叔在一边看着，林奕也不敢不打，竹片子就是再轻，还是疼得他冷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