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沈连城走至跟前，他将布帛交到她手中，噙了一抹自以为是的笑。

好个一统天下！凌云壮志谁不想？可他宇文烈凭什么？龙椅都没坐稳，还谈什么一统天下？沈连城只觉他认不清国内的形势。

宇文烈言尽于此，见沈连城仍不表态，他下了龙床，缓步走到了她跟前。

“阿蛮，拿到詹龙珏和帝王剑，是孤王交给你的使命。”宇文烈突然郑重其事。

“阿蛮，你要理解孤王。”几近语重心长地，他伸手抚住了她的臂弯。

尽她这么说，宇文烈还是向她解释：“那张羊卷，孤王找了多少能人异士看过，都解不开其间的秘密。陈襄的人说只有陈襄知，孤王也不得不信。”

这一世，这一刻，

她想说说国内诸王的野心，还有日益剧烈的党争，但这个念很快掩去了――他是否能坐稳龙椅，与她何干？

“有你，可事半功倍。”宇文烈信誓旦旦，而后告诉她：“你放心，孤王会派人暗中助你一臂之力，并护你周全。”

宇文烈脸上不无真诚，牵起了她一只手，“孤王决不计较你失节之事。拿到詹龙珏和帝王剑，你便是孤王的贵妃。在后，除了皇后，没人比你更尊贵。”

“陛下的人要如何护阿蛮周全？”沈连城凝眉，“保阿蛮命无忧便是周全了吗？阿蛮的清白，谁人顾？”

当她是棋子便当她是棋子，哪来这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以为她跟她祖父一样，便是死，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吗？

去，变得温和了些，接着：“孤王少小之时受天运承大统，早就想结束这样纷乱的局面了。孤王想实现的，是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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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看。”他朝布帛上了一口气，加快墨迹变干的速度。

听言，宇文烈望了她片刻，忽而展了一抹笑意。收起落在她臂弯的手，他转朝前的案几走了去。

“陛下……”沈连城只觉他说这许多，于她而言都是空话。终于，她决意直截了当地问他一句：“若那陈襄要用詹龙珏和帝王剑，换取阿蛮命，陛下也答应吗？”

取了布帛，执笔沾了墨水，他便在上飞扬书写了一阵。而后，他又拿了玉玺，重重地盖了上去。

“……封贵妃……”沈连城看到这三个字眼的时候，直想将这未有昭告天下的圣旨给烧了。

“陛下真是一点都不了解阿蛮啊。”上一世沈连城只知宇文烈勤政爱民，但却因朝廷结党营私之风甚重，皇权受制总不能实现本心……

“……詹龙珏和帝王剑，孤王必须拿到。”沈连城走神之际，宇文烈还说了几句旁的，沈连城没有听全，只听到了这一句。

沈连城一吓，忙：“阿蛮没有不理解，阿蛮理解的。”

沈连城觉得可笑，但又觉得奇怪。宇文烈与陈襄没有直接接过，他是如何判断“他舍不得”她的？

“阿蛮难看不出来？他舍不得你，他不会真的伤害你。”宇文烈的话语十分肯定。

“陛下……陛下怎就以为阿蛮能胜此大任？”沈连城抬眸看他。这一刻，她内心里的腹诽之言几冲破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