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皇，沈连城却见李霁微侧着望着一旁的树荫出神，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只需紧抱李夫人大，熬成开国郡公夫人，就可一世无忧吗？不，这不是沈连城想要的。

“出来了。”李霁转，看一眼沈连城，便向沈括施了礼。他一如既往的温柔，眼中却没有惯常的神采，嘴上更没有过多言语，甚至都不问问他们面见天子，情况如何。

☆、第147章：李霁心事

“那又如何？”沈括却是不以为意，“适时进退者，方可荣归故里。祖父这一生，锋芒毕，荫封了子嗣已是足够。我倒不希望我的子嗣当中，有谁像我一样大显。尤其在同一位帝王手上。这并非好事。所谓细水，长。至于你……终归是李家的人，自不必有这方面的忧心。”

沈连城鼻有些酸涩，点了，“阿蛮知。”

“嗯。”沈连城垂下眼睫，只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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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听言，微愣了愣，而后也不隐瞒，有些惭愧：“自是想过的。”凭着孙女儿的学识与相貌，若是进在天子边，无论是对天子，还是对沈氏，都会有数不尽的好。这样的念，他何止一次动过？

对此，沈连城深知是必然之事，心底却多少有些忧心。这种忧心，或许源于自己还没真正入李家，还没真正把自己当成李家的一份子。这种忧心，也如同一种怀疑。

沈括说的很对，沈连城既然嫁入开国郡公府，那开国郡公府的荣耀，便是她的荣耀。沈括还提到李夫人，便是盼着李夫人好的。往后，便是他自己告老还乡了，他也会让几个儿子成为李夫人的支撑。

倾尽沈家家族的力量去培养出一个姓李，而非姓沈的皇后，到底值不值得？万一不值得呢？总叫人不那么放心呢。

冲着沈括，天真明丽地笑了。

“开国郡公府的希望，在于李夫人。”沈括还，“适才在殿内，你得很好。”

她不希望自己到来依附的，是一个外人。李家，除了李霁可以依附，其他人……可惜，李霁情使然，是一个只能给她带来爱情和温的人，虽值得依附，但依附了也是无用的。

她必须有其他办法。

“我回府了，你们也回去吧！”沈括嗅出什么，只当是小夫妻有了些磕绊，自不会打扰，识趣地离开了。

再从长计议吧！思考这个问题，也不妨碍她好与李夫人的关系。这并非一件难事。此次让天子将给自己的赏赐赏给李夫人，便足以表明她“一家人，共荣辱”的心迹了。

“祖父，”如是想着，沈连城不禁问沈括，“最开始的时候，您真的从未想过把阿蛮送进吗？”

“尊太公，女公子，你们出来了。”是玉荷兴奋的声音才使得他回了神。

“您就不担心，我们拼尽全力扶持了李夫人，等到来她上位了，就把沈氏的功劳忘得干干净净？甚至像天子，如今待您一样。”

沈括亦是微笑，冲她轻点了下颔，似是不用说什么，他都会意了。不过，他还是转了站定，待沈连城走近之时，语重心长地叮嘱她：“你要记住，出嫁从夫，尔后开国郡公府的荣耀，便是你的荣耀。开国郡公府好，就是你好。”